15
我们在咖啡馆门口站了很久，久到夕阳落下去，街灯亮起来。
谢景深把咖啡喝完了，杯子攥在手里，不知道往哪扔。
我指了指旁边的垃圾桶，他走过去丢了，又走回来。
像个不知道该做什么的孩子。
“你该回去了。”
我声音很轻。
他摇头，动作很缓，却很坚定。
“我不走。”
我没有理会，转头去了我常去的当地餐厅。
谢景行就一直跟在我身后，和我一起落座。
老板娘认识我，看见我带了个男人来，眼睛都亮了。
“vivi，这是你男朋友吗？”
我摇摇头，用英语说他只是一个朋友。
谢景深坐在对面，看着我用流利的英文和老板娘聊天。
看着我熟练地点菜，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
这些表情，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菜上来的时候，他尝了一口，不合胃口。
可他没说话，一口一口全吃完了。
因为这是我现在的生活。
他想知道，离开他之后，我到底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薇薇。”
他放下筷子。
“对不起。”
这三个字他说过很多次，可这一次，声音是抖的。
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
“我知道这三个字没用。”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后悔了。”
“不是因为你走了我才后悔，是我在做那些事的时候就应该后悔。”
“可我那时候太蠢了，我以为你会一直在。”
我放下筷子，抬起头看他。
“谢景深，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有发现这一切，你还会这样愧疚吗？”
他愣住了。
“你会吗？”
我重复了一遍。
他张了张嘴，想说会，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我不会信。
连他自己都不确定，如果不是我发现了真相，捅破了这一切。
他还会不会继续在两个女人之间摇摆。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我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你要明白，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苏心曼，也不是乐乐。”
“是你从来都没有把我放在第一位过。”
“你出国深造，我是最后一个知道。”
“我抑郁的时候，你连一条消息都懒得回。”
“你以为按时打钱就够了，可我要的从来都不是钱。”
“谢景深，我要的只是你回头看我一眼，哪怕一眼，让我知道你还记得我。”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有些哑，可我没有哭。
我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站起来，去结了账。
走出餐厅的时候，新西兰的夜风吹过来，有些凉。
他下意识脱下外套想给我披上，手伸到一半，却停住了。
因为我后退了一步。
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条件反射。
仿佛在我的世界里，早已没有了他的存在。
我早已习惯，没有他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