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他没有走。
他像一条被遗弃的狗，跟在我身后。
我走快，他也走快。
我走慢，他也走慢。
我停下来，他也停下来。
我实在受不了了，转过身吼他。
“谢景深！你到底想怎样！”
他站在三米外，声音很轻。
“我就想看着你。”
“怕你出事。”
“怕你一个人。”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不会出事的。”
“我现在很好。”
“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好。”
他点点头，眼眶又红了。
“我知道。”
“你看起来很好。”
“所以我才更难受。”
“因为你的好，跟我没有关系了。”
我沉默了很久。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有些凉。
我抱紧了自己的手臂。
他看见了，脱下外套，放在旁边的长椅上，然后退后几步。
“我不会靠近你。”
“你冷了就自己穿。”
我看着那件外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曾经，我会毫不犹豫地穿上。
因为外套上有他的温度，有让我安心的气味。
可现在，我连碰都不想碰，只觉得恶心。
“你回去吧。”
我说。
“你在这里，我没办法好好生活。”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跪了下来。
双膝重重砸在人行道的砖石上，发出巨响。
“谢景深！你干什么！”
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他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我，泪一颗颗砸在地上。
“薇薇，我不求你原谅我。”
“我也不求你回来。”
“我只求你一件事。”
“让我留在你身边，好好照顾你。”
“我担心你一个人，我真的放心不下，算我求你…”
我笑了，满腔鄙夷。
“谢景深，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
“我寻死觅活的时候，你在哪？”
“以前那么多痛苦时刻，都是我自己熬过来的。”
“现在你却跪在这里，说放心不下？”
“谢景深，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他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是，我可笑。”
“我就是个笑话。”
“薇薇，我知道我不配。”
“可我真的是真心实意的，我想留在你身边，好好照顾你。”
我重重叹了口气，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疲惫。
我不想再跟他纠缠了。
我好累。
“谢景行，没用的。”
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他不甘的声音，我也不曾理会。
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