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曜一连三天没回家里睡觉。
这在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但是叶雨雾一个电话没问过，却是之前从未发生的。
终究是宋景曜自己打了个电话给叶雨雾。
正是午饭时间，叶雨雾和同事刘小柔坐在餐厅里吃著午饭。
接起宋队长电话，轻轻“喂”了一声。
宋景曜原是憋著一肚子火，听到她温柔熟悉的嗓音，那火又不知道消散到哪里去了。
开口就是讨好的语气：“老婆，我这几天加班，特别忙，所以没回家里。”
“我知道。”叶雨雾轻描淡写的口吻，和往常全然不同。
宋景曜燃起的心情仿佛瞬间又凉了半截。“你怎么也不给我电话问问？”语气里带著深深的低落。
叶雨雾看一眼坐在自己对面吃饭的刘小柔，对方自觉地戴上了蓝牙耳机。
“我也挺忙的，”她随便找了个说辞，“我公司最近开了个新项目，我每天都加班，回去没见到你就猜到你在查案子。”
“嗯。谢谢你体谅我，老婆。”宋景曜心情似终于变好了些说：“周末我带你去玩。”
“去哪里玩？”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宋景曜临挂电话说：“今晚我得加班，不用等我。”
叶雨雾心里冷哼一声说好，直接挂了电话，嫌弃地把手机丢开。
这一切全然落入了刘小柔眼睛里。
刘小柔把耳机摘下后看著她，悠悠道：“叶律师，我以前听人说，讲电话的时候别人能感觉到你有没有在笑。你刚才讲电话的语气，对方一定感觉到你很不开心。”
叶雨雾不回答。
“我也感觉到了你很不高兴接对方电话。”刘小柔耍起小聪明来。
叶雨雾不得不揭穿她：“你刚才不是在听音乐啊？”
“音乐太小声了，再说，我这不是降噪耳机，也就做做样子。”刘小柔笑笑说，继续吃盘里的菜。
“叶律师，我觉得公司里，也就是你人比较好。”刘小柔挺是讨好地说道。
叶雨雾故意偏过头去：“那副总呢？”
“他？”刘小柔故意压低了声线，左右看看没人才说：“他就是个二货。”
“那你还陪著二货，你这是陪太子上学？“叶雨雾心说这年头的年轻人可真是复杂。
“那哪能，他学历比我高多了，别看他二货，他家里都是名著名言，有一次还倒背如流和我念百年孤独。”
叶雨雾也表示惊讶地“啊”了一声。
“其实我是有件事想问你，叶律师。”她问：“我如果以后也想做律师，现在还来得及吗？”
叶雨雾专注在盘子里的手一顿，疑惑地看向了坐对面，一脸脑子空空的刘小柔。
刘小柔长得极美，装扮却时常透漏著一股艳俗，但有时候，叶雨雾觉得她是故意把自己搞得这么艳丽，她见过她不化妆的样子，和路边的学生一样的清纯，也同样可人。
有些人喜欢用宽松的衣服装点自己，有些人喜欢用忙碌掩饰自己，有些人喜欢用紧绷的姿势武装自己。没有其他原因，或许只因为那是他们自己所理解的安全区域。
刘小柔怅然地说：“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最近见了个故人，我觉得自己太差了，混了这么些年，白白长了年纪，其他的还是一无是处，有了好几个名牌包，走出去了还是被人瞧不起，别人问我学历，我只有中学，高中都没法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