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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把声明折好,贴着皮肤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我躺回约束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的日光灯。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护士查房,是硬底鞋的声音。
我猛的睁开眼,心跳骤然加速。
病房的门被从外面用力推开。
灯光涌进来,很刺眼。
三个穿制服的人站在门口。
为首的是个女警官,拿着文件。
她身后是周桦,穿着西装,没化妆,扎着低马尾,眼睛布满血丝。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嘴唇抿紧,下巴开始颤抖。
“明薇。”她的声音哽住了。
女警官走到我的床边,出示了证件和一份市公安签发的紧急司法鉴定令。
“你是陈明薇女士吗?我们已经通过公安指纹数据库完成了身份比对,确认你的真实身份与该院在册信息严重不符。”
“同时,经初步调查,你的入院手续涉嫌伪造,目前已对相关嫌疑人林建国发出传唤通知。”
她弯腰,开始解我手腕上的约束带。
约束带松开,勒痕暴露在灯光下,周桦别过脸,肩膀在抖。
我没有哭。
我坐起来,活动麻木的四肢,刺痛感从指尖蔓延开。
然后我问了一个问题。
“吴桂芳查到了吗?”
女警官点了点头,表情凝重。
“吴桂芳,真名吴秀梅,二十一年前因金融诈骗案被通缉,整容潜逃至今。”
二十一年前,正是我嫁给林建国的那一年,也是龙凤胎出生的那一年。
女警官继续说:“我们有理由相信,她与你丈夫林建国的关系远不止雇佣关系。初步证据显示,在你们婚前,林建国与吴秀梅已有同居事实。”
病房安静了。
婚前同居。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所有疑点串联起来了,林建国为何维护保姆,龙凤胎为何果断认亲,吴桂芳为何清楚林浩的过敏史。
我闭上眼睛,胸腔里一阵翻涌。
龙凤胎,是她生的。
从一开始就是她生的。
我肚子上那条剖腹产疤,是真的疤,是真的手术。
二十年前我确实怀过孕,被推上手术台,在全麻的恐惧和疼痛中度过那个夜晚。
但那个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手术之后我昏迷了两天,醒来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被裹在襁褓里放在了我的床边。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一个被推进产房,醒来后身边多了两个婴儿的女人,谁会去质疑?
但如果那个时间点,吴秀梅恰好也怀着林建国的孩子呢?
如果她因为诈骗案潜逃,无法以真实身份去医院生产呢?
如果林建国安排了钱医生,在我全麻的几个小时里,同时完成了两件事,给我做了一台剖腹产手术,留下了一条真实的疤痕,同时将吴秀梅的孩子冒充成我的孩子呢?
而我自己的孩子。
我的手指剧烈的颤抖起来。
“陈女士,你还好吗?”女警官注意到了我的异样。
我睁开眼睛。
“没事。”
我站起来,双腿打颤,但脊背挺直。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