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听到我的话,身体猛地一震。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地说:“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帮我把高利贷还清,我把孩子打掉,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我看着她憔悴又无助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曾经的爱与恨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我拿出手机,联系了律师,让他帮忙处理宋月的高利贷问题,又安排了医院,准备陪她去做手术。
在去医院的路上,宋月一直沉默不语,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眼神空洞而迷茫。
到了医院,我陪着她做完了各项检查,然后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等待。
手术室的门紧紧关闭着,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我在外面,她在里面,我们之间的缘分也即将在这里画上句号。
过了一会儿,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对我说:“手术很顺利,病人已经醒了,你可以进去看看她。”
我站起身,走进病房,看到宋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绝望。
她看到我进来,微微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走到她的床边,轻声说:“宋月,一切都结束了,你好好休息吧,以后好好生活。”
宋月闭上眼睛,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在我送宋月去医院打胎后,她又和江瑞搅合在一起。
两个人坑蒙拐骗,骗了不少钱。
可江瑞嫌弃她没用,将她送到一些有怪癖的人的床上。
她被感染脏病。
下落不明。
再次听到宋月的消息。
是周玉带来的。
她说宋月疯了,捅了江瑞十几刀,江瑞命大,活下来了。
但这辈子也瘫痪在床。
但这些跟我没关系了。
我将国内的事情处理完了以后,就此定居美国。
唐心也在美国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好,甚至有些暧昧。
这一天我照常去律师事务所找唐心。
唐心看到我,眼睛弯弯:“今天我手下的律师问我,你是谁。”
“我说你是我男朋友,我没说错吧。”
“当初你搅和我的婚礼,你得赔我一个。”
我也笑:“当然没错,当然得赔。”
这时手机响起。
陌生的电话。
按下接听键,宋月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苏泽,你回来好不好?天好黑,我好害怕。”
我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像一条发光的河。
“宋月。”我的声音很平静:“你忘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电话那头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然后是忙音。
唐心递来一张纸巾:“需要我帮你处理后续吗?”
我擦了擦手背上的雪水:“不用了。”
推开门时,雪已经停了。
阳光穿过云层,落在积着薄雪的街道上,反射出细碎的光。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雪天,宋月穿着红色的围巾站在雪地里,笑着朝我挥手。
那时的雪落在她的睫毛上,像撒了一把碎钻。
而现在,我终于可以转身,走向没有她的春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