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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妈妈错了!妈妈把命还给你好不好!”
妈妈抱着画册,在地下室疯狂打滚,凄厉的惨叫声穿透了墙壁。
爸爸捂着胸口,剧烈的心绞痛让他直接倒在了地上。
他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胸口的衣服,眼睛翻白,在极度的悔恨中晕死了过去。
至于林娇娇和林柔柔。
她们最终没能逃脱制裁。
由于情节极度恶劣且引起了社会轰动,有关部门介入了调查。
她们被强制剥夺了监护权,送进了一所专门接收极端问题儿童的特殊工读学校。
在那里,没有任何镜头和粉丝会惯着她们的“可爱”。
开学的第一天,林娇娇因为嫌弃食堂的饭菜难吃大发脾气,被几个比她大得多的女孩拖进了厕所。
林柔柔哭着喊救命,却被老师冷漠地关在了门外。
“在这里,你们不再是小公主,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五年后,偏远破旧的城中村。
一家脏乱差的大排档后厨里,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男人正在费力地刷着堆积如山的油腻盘子。
那是曾经风光无限的爸爸。
他因为长期的过度劳累和心脏疾病,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二十岁。
他每天工作十五个小时,只为了还清那些永远也还不完的违约金。
而大排档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眼神呆滞、疯疯癫癫的女人。
妈妈手里抱着一个破旧的塑料洋娃娃,正用一把钝剪刀,一点一点地剪掉娃娃的头发。
一边剪,她一边傻笑着念叨:“囡囡别怕,妈妈帮你把坏头发都剪掉,我们囡囡马上就能长出新头发了”
每当有客人路过对他们指指点点,爸爸总是卑微地弯下腰,不停地鞠躬赔笑。
他们再也没有去探望过那两个被关在特殊学校的妹妹。
仿佛那对双胞胎,从来就没有在他们的生命中出现过。
每月的十五号,也就是我死去的那天。
爸爸会向老板请半天假,扣掉那微薄的工资。
他会买一块没有加任何香精的小蛋糕,牵着疯疯癫癫的妈妈,走上十几公里的夜路,来到城郊的一座孤坟前。
没有鲜花,也没有镜头。
爸爸跪在长满荒草的坟头前,用那双生满冻疮和裂口的手,一点点将坟头的杂草拔干净。
“囡囡,爸爸来看你了。”
他把那块蛋糕放在墓碑前,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爸爸现在的钱,只够买这块小蛋糕了。这块是干净的,没有毒,你吃一点好不好?”
妈妈抱着洋娃娃,痴痴地看着墓碑上我微笑的照片。
她突然扑上前,紧紧抱住冰冷的墓碑。
“囡囡乖,妈妈只生了你一个,妈妈再也不生妹妹了,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秋风卷起地上的枯叶,从他们凄凉的背影上扫过,没有任何回应。
我漂浮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这对在这场名利游戏中输掉了一切的父母。
看着他们用余生在悔恨和痛苦的泥沼里无望地挣扎。
他们终于知道了痛,可我也终于不需要他们的爱了。
我的灵魂渐渐变得透明,在那块没有毒的小蛋糕前,彻底消散在了风中。
这人世间,我再也不想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