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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介看起来比我还不安。
他反复确认了好几次。
“姐，您确定吗？这套房子地段真的很好，现在卖有点亏，而且听说是才买的婚房…”
“确定。”
我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
签完合同。
手机跳出了日历的提示。
“在一起五周年快乐，旅行计划：云南，丽江，大理，双廊，客栈已定，攻略已做好，等一个你说走就走。”
是我自己设的提醒。
原来今天是我们在一起五周年，我没想起来。
在一起五年，我们很少一起出去旅行。
因为他忙，总抽不出时间。
这一次也是。
做这次规划的时候，陈序有些无奈。
“我不确定能不能请到假，到时候有个很重要的项目，不一定走得开。”
我恳求了他很久，说五周年很重要，我们在一起五年了，又要结婚了。
又说客栈定了退不了，说我攻略做了那么多。
他没答应，也没拒绝。
现在呢？
他忘记了，我没有提醒他，原来我也忘记了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却看到酒店发来的确认入住的消息。
而提前办理入住的人，是陈序。
我截图发给他。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回了消息。
“忘记跟你说了，我看你一直没提出去玩的事，以为你不去了。”
“正好夏橙最近赵工作不顺利，我陪她出去散散心，就不浪费定的酒店了。”
不浪费定的酒店。
我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遍，最后还是发了出去。
“非要是这个地方吗？
他回的很快
“都定了，有现成的攻略为什么浪费？又不是什么很大不了的事。”
不是。什么。很大不了的。
五年了。
这几个字，几乎涵盖了我们所有的关系。
算了。
真的算了。
我拿着合同，回了我们住的地方。
然后拉着行李箱出门。
我最后看了一眼和陈序共同住了五年的地方。
然后关上门，再也没有一丝留恋。
三个小时后，陈序下了飞机，手机震了一下。
他收到一笔转账，金额是当初首付的一半。
备注只有四个字：分手，两清。
他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