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陆景川的手从林楚楚肩膀滑落，低头摸向内侧口袋。
口袋是空的。
他换右边口袋翻找两遍。
“不可能。”他嗓音嘶哑，“我的准考证明明在口袋里我昨晚还检查过”
林楚楚僵在原地，嘴巴半张，泪痕未干，表情呆滞。
“不不对”她撞上座椅扶手后退，音调拔高，“我撕的是宋知夏的！我从她桌上拿的！我明明看了名字的！”
考务老师不作回应，举起拼好的碎片朝向全车。
照片区域右半边面部轮廓显现出一张男生的脸。
姓名栏碎片凑出完整的陆字，剩下笔画残缺不全。
这足以说明问题。
车厢内陷入寂静。
围骂的男生陆续退回座位，后排几人翻开课本，赵磊转向车窗面红耳赤。
没人再提“清者自清”，没人再喊“搜她的包”，更没人喊“楚楚牛逼”。
“宋知夏同学。”考务老师看向我，“你的准考证在哪里？”
我从文具袋夹层抽出一张完好的准考证。
上面印着我的照片与各项个人信息。
我将证件递交考务老师，对方比对数据库后点头确认：“信息一致。”
陆景川身形摇晃，抓紧前排座椅靠背稳住身体。
他转头看我，嘴唇颤动半晌才出声：“你你把我的准考证换走了？”
我未作答。
刘老师攥住陆景川的手臂：“你先别急，准考证损毁可以补办，但需要你本人带身份证和照片去考务中心——”
“来得及吗？”陆景川反抓刘老师的手指骨节泛白。
刘老师低头看表，吞咽口水。
“现在离开考还有二十分钟，考务中心在主楼三楼，补办流程最快也要半个小时”
陆景川松开双手瘫坐在地。
“不——”林楚楚冲上前拉扯考务老师衣袖，“老师你搞错了吧！那张准考证就是宋知夏的！是她动了手脚换的！你应该查她！”
考务老师甩开她：“准考证上有防伪条形码和考生照片暗记，系统一扫比对出来的就是陆景川，你有意见可以跟系统提。”
林楚楚抬着手，嘴唇颤抖无言。
陆景川转头死盯我，眼眶通红额头青筋凸起。
“宋知夏——你到底为什么要换我的准考证！”
我声音平稳叙述：“昨天晚上自习课，你拿走了我的准考证。”
他呆愣片刻。
我继续说：“你说帮我检查信息有没有错，拿走看了五分钟，中间林楚楚叫你出去了一趟，你回来之后把准考证还给我。”
我抬头直视他：“可你还回来的，是你自己的。”
陆景川面如死灰，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想起来了昨晚他确实拿走我的准考证。
林楚楚在走廊叫他出去私语几分钟，回来后他随手将准考证扔在我桌上。
“你是故意的？”陆景川嗓音嘶哑，“你发现我换错了，你就将计就计？”
“不。”我摇头，“你不是换错的，你是故意的。”
车内鸦雀无声。
刘老师满头大汗站在过道中间质问：“陆景川，你到底有没有动过宋知夏的准考证？”
陆景川咬紧牙关双拳紧握不发一言。
林楚楚继续抹泪：“老师，肯定是宋知夏自己设的圈套，她恨我，她故意让景川哥哥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