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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陆衡发白的脸，淡淡开口。
“陆大人刚才不是说，要押我去慎刑司吗？”
皇帝目光一沉。
“谁给你的胆子。”
陆衡膝盖一软，终于扑通跪下。
“陛下，臣不知臣只是一时失言”
“失言？”
皇帝冷笑，抬手指向他。
“你骂朕的皇后是下贱之人，踹朕的太子，这也叫失言？”
福公公立刻尖声道：“来人，拖下去！”
禁军应声上前。
陆衡猛地抬头，红着眼看我。
“姜晚宜，你真要做到这一步？”
我连眼皮都没抬。
“是你先让我死了一次。”
一句话，陆衡脸色彻底僵住。
许知晴却忽然尖声道：“她撒谎！她不过是个弃妇，怎么可能是皇后！”
皇帝眸色瞬冷。
“拖出来。”
太医上前，只搭了一下脉，便收了手。
“回陛下，陆夫人并无喜脉。”
满殿哗然。
许知晴脸色瞬白，手本能护住小腹。
“不可能”
太医垂眼。
“只是服了催孕药，脉象浮乱。”
陆衡像被人当众抽了一记耳光，手背青筋暴起。
“知晴。”
他声音哑得厉害。
许知晴急了，抬头便哭：“是她害我！是姜晚宜一直记恨我！”
“啪！”
皇帝抬手，福公公亲自甩了她一耳光。
“皇后娘娘名讳，也是你叫的？”
许知晴嘴角渗血，整个人都抖了。
我低头，看见儿子还拽着我的袖子。
他眼圈红着，却仰着脸问我：“母后，要杀吗？”
殿里瞬间一静。
陆衡猛地抬头，惊恐地看向那把还未收回的刀。
我伸手，替儿子把刀鞘推回去。
“先不杀。”
我抬眼看向陆衡。
“把他押去翰林院。”
陆衡一愣。
我声音很轻。
“当众查他这八年，拿了谁的银子，替谁写了什么脏话。”
陆衡眼底骤然一震。
许知晴更是猛地扑过来：“不行！你不能查——”
皇帝一脚踹开她。
“堵上嘴。”
宫人立刻上前，死死按住她。
我看着陆衡，慢慢笑了一下。
“你不是最爱清名吗？”
“那就让全京城都看看，你这身皮，是怎么一点点烂掉的。”
陆衡脸色灰白，像是终于明白，今日不是求情就能过去的。
他膝行两步，嗓音发颤。
“晚宜，我不知道你嫁的是陛下”
“不重要。”
我打断他。
“重要的是，我不嫁你了。”
这句话落下，陆衡眼底最后一点光也灭了。
儿子抬头看我，声音还带着酒气。
“母后，我困了。”
“回宫。”
我牵住他的手，转身就走。
走出两步，我又停下。
“对了。”
我没有回头。
“请叫我皇后娘娘，再叫一声我的闺名。”
“诛你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