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阿妍跟着苏砚离开青石寨，一进城，就住进了苏砚的两居室。
房子不大，却干净明亮，窗台上摆着绿植。
没有大山里的闲言碎语，没有后妈的冷脸，没有阿细的装模作样，更没有江屿一次次的偏心与伤害。
一开始，阿妍还有些不安，像一只受惊的小鸟，做什么都小心翼翼。
苏砚从不多问她过去的事，只安安静静陪在她身边。
早上他早起做早餐，豆浆、包子、鸡蛋，样样齐全。晚上下班回来，会顺路带一份她爱吃的小点心。知道她在山里干惯了活闲不住，苏砚托朋友给她找了一份超市理货员的工作，轻松、稳定，不用看别人脸色。
两人的日子过得平淡又踏实。
一起出门上班，傍晚顺路回家，偶尔一起去菜市场买菜，苏砚拎着袋子，阿妍挑挑拣拣，像一对最平常的小夫妻。
阿妍渐渐放下了心里的防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皮肤慢慢养白了，整个人重新变得鲜活明亮，比在山里时还要好看。
她不再做噩梦，不再想起江屿，也不再想起那场荒唐的抢亲。
过去的一切，像一场醒了就忘的旧梦。
转眼，三个月过去。
这天晚上，两人吃完晚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苏砚突然关掉电视，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他转头看向阿妍，眼神认真又紧张，手心微微出汗。
“阿妍，”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紧，“我们在一起住了三个月，你对我，就没有一点别的想法吗？”
阿妍愣住了，手里的苹果停在嘴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不是傻子，这三个月苏砚对她的好，她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温柔、体贴、尊重、心疼，这些江屿从来没有给全她的东西，苏砚一样不落地捧到了她面前。
可她被伤得太深，不敢轻易再碰感情。
沉默了很久，阿妍轻轻开口：“江屿我已经对他没有任何感情了。小时候的喜欢，早就被他一次次的偏心、牺牲、不在乎，磨得干干净净。我现在，只想好好过日子。”
苏砚听到前半句时心里一紧，听到后半句，眼底瞬间亮了起来。
他往前坐了坐，认真地看着阿妍的眼睛，“阿妍，我喜欢你，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了。我家就在青石寨隔壁，我见过你在山上跑、在地里笑，那时候你的眼里只有江屿，装不下任何人。”
“我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一个机会。我不想只做你的学长，我想做保护你的人，想给你一个家，再也不让你受委屈。”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他的眼神太真诚，没有半点花言巧语，全是实打实的心意。
阿妍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在大山里，她从来都是被牺牲的那一个，身体好是错，坚强是错，连爱一个人都成了可以随意被辜负的理由。
可在苏砚这里，她只是做她自己，就足够被珍惜。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苏砚都快要紧张得屏住呼吸。
终于，阿妍轻轻点了点头，眼底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好，我给你机会。我们一起，开始新的生活。”
苏砚一下子愣住，随即狂喜涌上心头，小心翼翼伸手，轻轻握住阿妍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