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死我也没用。”
“温旭言回不来了,你们母子是害死他的凶手!”
江延观被推进抢救室后,已经彻底疯了。
他脸上那道伤很深,血糊了半张脸,却仍死死盯着顾婉儿,
“顾婉儿,你杀了我也没用。”
“温旭言死了,温旭阳也死了。”
“你们母子俩,这辈子都洗不干净。”
顾婉儿站在走廊尽头,手背上全是玻璃划出的血口。
她慢慢弯下腰,把地上那张被踩皱的死亡说明捡起来,一点点撕碎。
很快,江延观醒来,她刚想哭,病房门就被推开。
警
察把一份份证据摆在她面前。
车祸前,他给司机转账的记录,抢救室里,他偷用顾婉儿权限卡修改病历的监控。
甚至温旭阳被抽血前,他和私人医生的通话录音。
还有我手术那天,那袋原本留给我的熊猫血,也是他让人调走的。
江延观终于慌了,她挣扎着要下床,脖子上的掐痕还没消,声音哑得难听,
“我要见顾婉儿!她怎么能这么对我,我这么做不都是为了和她在一起吗?”
“她说过她会娶的,为什么要报警抓我!”
“王八蛋!是你害了我,你都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再给我希望,逼着我干下那些事!”
没人理他,她挣扎着被带走了。
顾婉儿远远的看着她,眼神空得吓人,喉间一滚,猛地吐出一口血。
种种罪名加在一起,江延观被判了很多年。
听说他在狱里最受不了别人看她的脸,那道被顾婉儿划出来的疤,像一条蜈蚣趴在他脸上,再贵的修复也救不回来。
顾婉儿卖掉了医院集团,她用所有钱成立了熊猫血救助基金,基金会大厅里没有挂她的照片,只挂着两张名字牌。
温旭言和温旭阳。
每年到了我的忌日,她都会坐在原来那间病房里,桌上摆着三样东西。
我的婚戒,温旭阳那两张没用上的机票,还有顾安安那张亲子舞报名表。
爸爸签字那一栏,江延观两个字已经被泪水晕开。
顾安安后来再也没跳过舞。
学校亲子活动那天,他穿着校服坐在最后一排。
老师问她要不要上台,她摇了摇头。
顾婉儿想牵他,他却把手缩了回去。
母子俩坐在一处,中间像隔了整条生死河。
很多年后,顾婉儿死在我的忌日,她死前把那份血库记录翻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一页上,只有她亲手写下的一句话,
“旭言,是我的错,求你原谅我。”
系统告诉我这些时,我正坐在阳台上晒太阳。
现实世界的天气很好。
桌上有刚烤好的面包,杯子里的牛奶还冒着热气。
我听完顾婉儿的结局,没有说话,直到系统提起温旭阳。
“他也脱离了那个世界,去了新的地方,有你的系统积分,她终于如愿以偿拥有了健康的身份和爱她的父母。”
我终于笑了。
系统停顿片刻,又说,
“顾婉儿死前献祭了全部灵魂,想见你一面,顾安安也想见你。”
“他说,他知道错了。”
我把杯子放回桌上,
“不见。”
“宿主确定吗?”
“确定。”
“她们想道歉,是她们的事,我不想听,是我的事。”
风吹起窗边白色纱帘。
阳光落在我手背上,暖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