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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贺鸣终于拖着一身疲惫回了家。
沈颜的病情彻底稳定，也催着他赶紧回来看看，说别让嫂子真的生气了。
他嘴上应着，心里却只觉得乔安闹够了，肯定正坐在沙发上等他哄。
他推开门，习惯性的喊了一声。
“乔安，我回来了。”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
贺鸣皱了皱眉，换了鞋走进客厅。
沙发上那个他总嫌丑、乔安却抱了五年的针织抱枕不见了。
茶几上也没有那个印着小雏菊的玻璃水杯。
他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快步走进卧室。
衣柜的门半开着。
里面属于乔安的衣服，少了一大半。
只剩下几件她几乎不穿的旧衣服，挂在角落。
梳妆台上的护肤品也不见了。
甚至连镜子边角贴着的、我们合照的小贴纸，都被撕得一干二净。
他快步冲进浴室，挂钩上只剩下他自己的那条深蓝色毛巾。
她的粉色牙刷、桃子味沐浴露、护发素，所有属于她的痕迹，全都不见了。
贺鸣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里，呼吸变的有些急促。
他颤抖着拿出手机，拨打乔安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声一遍遍地重复着。
他不死心，又拨了一遍，还是同样的提示。
他终于反应过来，被拉黑了。
他切到微信，手指都在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乔安，你到底在闹什么？”
消息旁边出现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她朋友。
贺鸣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终于意识到，事情可能超出了他的掌控。
乔安不是在闹脾气。
她是在来真的。
他抓起车钥匙，冲出了家门。
一路超速，开到了乔安的公司楼下。
他冲进大厅，直接走向前台。
“我找乔安，设计部的。”
前台小姐查了一下电脑，抬起头抱歉的看着他。
“不好意思先生，乔安小姐昨天已经办理了离职手续。”
“离职？”
贺鸣愣住了。
“她去哪了？”
“这个我们不清楚，这是员工的个人隐私。”
贺鸣站在大厅中央，脑子里嗡嗡作响。
离职。
搬家。
拉黑联系方式。
这不是赌气，这是彻底的切割。
他突然想起三天前收到的那份离婚协议书。
他当时觉得那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现在看来，那是她下达的最后通牒。
贺鸣慌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以为只要他站在原地，乔安就永远不会离开。
他以为只要他稍微招招手，她就会乖乖回来。
但他忘了。
再深厚的感情，也经不起日复一日的消耗。
他跌跌撞撞的走出公司大楼。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必须找到她。
他必须当面问清楚，她到底想干什么。
他拉开车门，踩下油门。
车子朝着乔安父母家的方向驶去。
这一次，他不再觉得去岳父岳母家是丢面子的事。
他只怕，自己去晚了。
连最后一点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