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等下，这娃娃底下刻着字，像是‘阿九’两个字。”
沈郁久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阿九”是他的小名，是他多想了吗？
他鼓起勇气看向谢雨欢，但她清冷脸上看不出情绪，反而一旁的洛昊辰解释起来。
“我在家排行第九，家里人一直都叫我小九。”
他说着偏头看向谢雨欢：“难怪高三毕业前一天你打电话说给我准备了份礼物，原来是这个，那后来怎么没送给我？”
“没有捏好。”谢雨欢回。
清冽的声音入耳，沈郁久刚才因万千思绪翻涌而躁动的心，一点点沉寂下去。
赵霖顿觉尴尬，连忙岔开话题，聊起了别的。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
离开周老师家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十点。
睡前，沈郁久习惯性点开手机。
原以为会收到秦月轰炸式的指责他办事不力的消息，可出乎意料，一条也没有收到。
沈郁久放下手机，正要休息，却看到四年没发过动态的谢雨欢发了条朋友圈。
文案是她一贯的简洁风格——“未能送出去的，失败品。”
而配图是那粘土娃娃。
只不过娃娃像被清理修复过了，干干净净后露出了原本的样子。
是一个穿着校服，短发，脸颊两侧带着淡淡的红晕的q版男生。
不知道为什么，沈郁久隐约想到自己在开学典礼上被人拍过这样一张学生照。
可他不敢再多想，便退出页面，躺下休息。
之后为了毕业答辩，沈郁久每天在图书馆和宿舍之间两点一线地跑。
期间，他没再收到秦月的任何消息，也没再见过谢雨欢。
他是法学系，谢雨欢是物理系，两个学区隔得很远。
他们就像从前那样，在同一个大学，却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临近毕业，盛夏的午后，梧桐树下到处可以看见开始搬行李的人。
上午，沈郁久被导师叫去了办公室。
导师为他申请了两个名额，一个是国外斯坦福法学院ll留学名额，一个是国内保研名额。
还分析了两个名额的利弊和前景。
去国外可以拓宽国际法律视野，在国内发展则更稳定。
沈郁久诚恳道谢：“谢谢老师，我会认真考虑。”
告别老师后，他收到了秦月的信息。
还是让他去洛昊辰所在的音乐社团送下午茶。
里面的人三三两两坐着，没了往日松弛的闲聊，都在谈论毕业后的打算。
而他没想到，谢雨欢也在。
沈郁久把下午茶分完，就准备走，不料谢雨欢叫住了他。
她问：“沈郁久，你毕业之后打算做什么？”
沈郁久抿了抿唇，想到导师说的那两个名额，如实回答：“还没有想好。”
谢雨欢漆黑的眼眸却看向他，语气认真继续说。
“你在校期间参与的几次法律援助案件中，庭审辩护时思路逻辑都很清晰，专业功底很突出，考虑过来谢氏做实习律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