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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水泼下，林娇娇浑身抽搐。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愣。随即便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父亲被抓，公司查封，骗局败露，自己满脸伤痕。
她撇下嘴角，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撑着地面坐起，直愣愣地盯着我。
她紧锁眉头，眼神充满不甘与困惑。
“为什么？”她声音沙哑，“你明明只是一个穷学生
你怎么可能请得动省巡视组？你怎么可能”
我蹲下身和她平视。
“你以为我只是昨晚才开始准备的？”我放低音量。
“一个月前，当你在寝室里炫耀你表叔是体检中心副主任的时候，我就已经动手了。”
林娇娇瞪大眼睛。
“你表叔干的那些事——帮人改体检报告，收钱卖过关名额，
跟民营体检机构搞利益输送——
这些东西，你以为你不说，别人就查不到？”
她嘴唇不停哆嗦。
“我花了三天时间，顺着你透露的信息整理出完整的举报材料。
时间，地点，金额，经手人，包括你表叔化名买房的门牌号。”
“不可能”她声音发颤，“你不可能知道这些”
我笑了笑没解释，我无法向她解释怎么拿到那套房子的门牌号。
上辈子我被取消资格后不甘心，花两年调查查到了一切。
但那时候我被列入黑名单，举报石沉大海。
没人理会弄虚作假的前科人员的控告。
两年心血化为一箱无人问津的材料。
这辈子我只是把这些材料提前寄了出去。
“我绕过了市里——因为你爸在市里有人。
我直接把材料寄到了省纪委的实名举报信箱。”我语气平静。
“至于昨晚的蜂蜜”我顿了顿，
“那不过是我给你搭的一个舞台而已。”
林娇娇屏住呼吸。
“我知道你会动手。知道你会加料。知道你会换管子。
因为你这种人，但凡有条件，就不可能放过任何可以踩在脚下的人。”
“所以我什么都没做。我倒掉了蜂蜜，喝了纯净水，坐等你自投罗网。”
“你！你设计我”她嗓音变调。
“不。”我纠正她，“我只是没拦你。是你自己要跳的。”
林娇娇彻底崩溃。
她扑上来抱住我的腿，紧抓我的裤管，连连磕头。
“书晴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我把我那套半价房免费给你
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都行我求你了——别让他们抓我。”
她涕泪横流，满脸脏污。林氏大小姐此刻正趴在我脚下。
我低头看她，上辈子的我会心软，会哭着说算了吧，会觉得冤冤相报何时了。
然后被她踩得更狠，彻底失去翻身的机会。
但我不是上辈子的苏书晴了。我一脚踢开她的手。
“带着你的毒蜂蜜，”我弯腰看着她，“去局子里喂蚊子吧。”
两名警察上前，左右控制住林娇娇的胳膊。
手铐铐在她的手腕上。
她的表叔也被铐上了，他面色灰败，低头塌肩。
两人被押解出门，林娇娇频频回头看我，嘴唇开合没出声。
我没有理会。围观考生开始用力鼓掌。
带队老师走到我面前，满脸涨红地弯下腰鞠躬。
“苏书晴同学对不起。”
我没回应，只是闭上眼听着耳边的掌声。
迟到了一辈子的掌声终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