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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过之后，桑雾故意在教室里磨磨蹭蹭，把笔袋拉链拉开又合上，课本一本一本地塞进书包，动作慢得像在放慢镜头。
林乔早就走了，窗外的天色暗下来，教室里只剩值日生在黑板前挥舞板擦。
她以为拖了这么久，江驰肯定已经不耐烦地先回去了，结果走到约好的那个路口时，远远就看见花坛边蹲着一个人影。
他书包松松垮垮地挂在一边肩膀上，低头在玩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有点孩子气。
她还没走近，他就像装了感应似的抬起头来，眼睛一亮，立刻站起来——腿蹲得有点麻，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慢？”他笑着抱怨，语气里却听不出真正的埋怨。
“值日。”她说。其实她今天根本没值日。
江驰哦了一声，也没多问，很自然地伸手来拿她肩上的书包：“重不重？”
她下意识侧了一下身子：“不用了，我自己拿。”
他已经把书包勾过去了，单手拎了拎，眉头轻轻拧起来：“你带这么多书干什么，这么认真？”
她伸手去抢，身体往前一倾，校服底下丰满的轮廓在那一瞬间勒出明显的弧度，连她自己都感觉到了那点沉甸甸的颤动。
江驰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滑了半寸，又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移开，耳朵尖猛地红透了。
他把书包举得更高了一点，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却还要装出那副欠揍的语气：“你求我。”
她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
江驰跟她的视线撞了两秒，嘴角那点笑意先是凝住，然后一点一点垮下来。
他喉结滚了滚，老老实实把书包放下来递回她手里，嘴里小声嘟囔：“开个玩笑嘛。”
她把书包拽回怀里，转身就走。
江驰三两步追上来，靠在她左边，侧着脑袋看她：“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经逗。”她懒得搭理他。
他又凑近，活像一只闻见肉骨头味道的小狗：“生气了？”
她依然没理，他干脆绕到她右边，歪着头打量她的表情，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真生气了？”
她猛地刹住脚步。江驰差点没站稳，往前多抢了半步，又慌忙退回来。她抬起眼，看着他：“江驰，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他眨巴眨巴眼睛：“能。”
接下来，他安安静静地走了大概五秒。
第六秒，他悄悄偏过头，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那你晚饭想吃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踢了他一下。没使多大劲，鞋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
江驰“嘶”了一声，弯腰去捂被她踢过的地方，看起来像是疼了，可嘴角是往上翘的，眼睛也弯着，哪里有半点疼的样子。
他抬起头看她，笑得那叫一个欠揍：“踢完能消气了吗？不能的话再踢一下也行。”
她瞪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有一种很让人上火的本事。
明明是被踢的那个，却搞得好像占了多大便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