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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怀里掏出攒了三年的银票，一张一张砸在他脸上。
“你每次甩来银票，让我交诗、断琴、落马，我都照做了。”
啪啪啪。
银票飘落在身上、脚边。
“三年。”
蹲下身平视他的脸。
“你的每一文钱，我都拿去养了一支能要你命的兵。”
“这就是本宫教你的。”
甩开她的手。
“还有林清雪。”
转向被内侍按在地上的林清雪。
“沈氏为了侯府的面子，把你从外面领回来冒充嫡女。”
“你的身份是假的，你的才名是偷的。”
“你用来攀附小王爷的一切——诗稿、琴艺、名声——没有一样是你自己的。”
“你就是一个被喂大了胃口的冒牌货。”
“怎么？你还觉得顺理成章？”
林清雪趴在地上浑身剧抖，忽然狂笑起来。
“怎么？你以为你说这些我就怕了？”
“我从小被人贩子卖了三次！沈氏把我领回来的时候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
“她说只要我听话、只要我够好，我就能留下来——”
笑声变成了哭嚎。
“我不偷你的东西我怎么活！我不够好她就不要我了！”
“你以为我想当冒牌货？！”
大殿里一片安静。
看着她。
说实话，这一刻我心里短暂闪过了一个念头。
如果当年沈氏领回来的不是她，而是别的什么人——那个人是不是也会变成林清雪？
我想到了赵小武，十九岁喜欢吃糖炒栗子。
他死了。
“你的苦，”我的声音轻下来，“不是你害人的理由。”
转过身不再看她。
皇帝从头到尾站在暗处一句话没说。
直到这一刻才走到我身边，抬手在圣旨上盖下玉玺。
“小王爷谋反，罪不容赦。”
“侯府贪墨军饷、致使边关守军断粮城破，抄家灭族。”
“林氏清雪冒充官家嫡女、毒害皇后，流放三千里，和亲一事另择宗室远亲。”
林清雪的尖叫声在大殿里回荡。
“沈氏——”
皇帝顿了顿看向我。
点了点头。
“——克扣军饷、间接葬送十万将士，同罪。”
御林军上前铁链哗啦响成一片。
小王爷被拖出凤仪宫的那一刻忽然停了。
不是挣扎，是他自己站住了。
御林军拉了一下铁链，没动。
转过头看着我。
满脸是土嘴角还在淌血。
眼神异常平静。
张了张嘴。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会赢。”
不是问句。
我没有回答。
沉默了一会儿，扯了一下嘴角。
“本王输的不冤。”
说完，转过头再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