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尚未落下，他被男人拽着衣领狠狠拖至窗口，额头和下巴砰得一声撞在窗户上。
他痛得大喊一声，牙齿甚至撞破了嘴唇，一张嘴就汩汩流出血液来。
“你他妈——”
“剩下的是你的医药费，”沈玠用手背轻轻扇了扇他的脸，语气不疾不徐，“不够再来找我要，我一次性多给点。”
言外之意是他有钱，随便打。
“下次不要这么嘴贱了。”
司机似乎是知道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人，没敢再乱说什么，一脚油门就把车开走了。他们朝花店走去，一路上许秋都没有说话。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沈总发这么大的火，但确实也是司机该揍。
花店里的花被砸得七零八落，那司机所说的横幅已经被路人拽下来丢在递上了，沈玠踩在上面，面色阴鸷得可怕。
他心中已然有了人选。
许秋则是在一旁给齐宁打电话，连续好几个都没打通后，她面色有些发愁，再打一次才接通了。
“齐宁姐，”许秋迫不及待地问，“你在哪儿啊？你有事吗？”
“我没事小秋，”齐宁温声道，“你回家了吗？砸店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在门店里了，别担心我。”
“只是可惜了那些花……”
“你现在在哪里？沈总……沈玠也来了，我们过来看看你。”
齐宁静默了两秒，说：“我发个定位给你吧。”
定位的地址在医院，许秋心中不免有些着急，沈玠更是皱起眉，坐上车后还在打电话通知人来帮忙收拾花店。
他们在前台一报齐宁的名字，导诊护士便指了指电梯：“康复科，四楼。”
齐宁正坐在大厅中央，手上还拿着报告单出神，沈玠几步走到她身前，喘着粗气：“你没事吧？”
“没事，”齐宁抬起头笑了笑，“麻烦你特意来一趟。”
“为什么来医院啊齐宁姐，”许秋心有余悸，“我们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
“我……”
齐宁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有个身高腿长的大男生跟着医生一道出来，他眉目开朗英俊，只是年纪看上去比较小，正要和齐宁说什么时，目光却怪异地与沈玠对视了。
后者眉间顿时挑了挑，莫名有些慌乱。
“齐宁，”男生说，“这是你朋友吗？”
齐宁点点头：“这是许秋，那是沈玠。”
她的视线又转回男生身上，介绍道：“这是假期来花店兼职的季琛，还是大学生。”
季琛甫一出来，便十分熟练地把轮椅推到了齐宁身边，为她借力挪上了轮椅。他们看上去熟悉又亲密，沈玠不动声色，却握紧了拳。
“你们是来帮齐宁解决花店的事的吧？”季琛说，“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慢慢谈？”
没有人拒绝，他便自顾自地定好了门店，又对齐宁道：“你不吃葱姜蒜，那你们呢？”
许秋不知为何有些尴尬，连忙摆摆手道：“我和沈玠都没有忌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