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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亮起。
第一段,是父亲被钢板砸伤的视频。
钢板坠落,父亲惨叫倒地。
台下有人倒吸冷气,但这还没有结束。
第二段,是周砚白办公室录音。
“合同没有,考勤没有,监控也不一定调得到,这种案子纯属浪费时间。”
第三段,是律所大厅监控。
父亲捂着流血的手,被保安推的工资条散了一地。
周砚白站在玻璃门内,声音清晰:
“别让他在大厅流血,客户看见不好。”
宴会厅死一般安静,律所主任脸色铁青。
“砚白,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停。
第四段,是外卖员陈卓妻子的录音。
“周律师说,如果我们不签谅解书,就一分钱也拿不到。”
“他说我丈夫逆行,林嘉佑最多算避让不及。”
宴会厅大门被推开,陈卓的妻子抱着孩子走进来。
她眼睛红肿,却站得很直。
“周律师,你告诉我。”
“我丈夫被撞断腿,脾脏破裂,躺在icu半个月。”
“你为什么说,我们家越穷,越好谈?”
婴儿哭了起来,那哭声像一把刀,割开了满厅体面。
林知夏站起来,声音发抖:
“夏小姐,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是要毁了砚白!”
我转头看她。
“你弟撞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毁掉别人一家?”
林嘉佑想走,门口出现两名警察。
“林嘉佑,关于你涉嫌危险驾驶及交通肇事逃逸,请跟我们走一趟。”
林嘉佑腿一软。
“姐!姐夫救我!”
这一次,周砚白没有动。
他只是死死盯着屏幕,像终于看见那些被他藏起来的刀,一把把扎回自己身上。
律所主任当场宣布:
“即日起,暂停周砚白合伙人职务,配合律协和警方调查。”
周砚白踉跄一步。
他看向我,声音发哑:
“夏念,你一定要做到这个地步?”
我从包里拿出新的离婚协议,放在他面前。
“周砚白,你最擅长替别人辩护。”
“今天,也替你自己辩一辩吧。”
他嘴唇颤了颤,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看着他。
“我爸断的是手指,你断的是良心。”
后来我才知道,那段视频是律所一个实习生发给我的。
她那天看见我爸被推出去,偷偷拷了大厅监控。
她说:“我也是从小地方来的,看不得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