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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妹张着嘴僵在原地，刘书记手一抖掉落手铐，陆野松开握斧头的手。
老人站在院外，死死盯着陆野。
陆野的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喉结滚了滚，没有说话。
穿军装的中年人快步上前，在老人身侧站定，目光落在刘书记身上。
“谁是这里的大队书记？”
刘书记嘴唇哆嗦着：“我我是”
中年人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展开。
“省纪委专案组，奉命调查赵庆国涉嫌挪用公款、贪污受贿一案。”
“以下涉案人员，即刻配合调查，不得离开——”
他念了三个名字，第一个是赵厂长，第二个是赵厂长的儿子。
第三个——“赵家媳妇，许凤娟。”
堂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我我不是我没有”
省纪委的人掏出几张复印件。
“你公公赵庆国的账上，有三笔款项直接转入你名下的存折，合计六千五百元，你能解释来源吗？”
堂妹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不是我的！是公公让我帮他存的！”
“我不知道那是公款我不知道啊！”
她突然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腿，指甲掐进我的小腿肉里。
“姐！你帮帮我！我们是一个爷的亲孙女啊！血浓于水啊姐！”
我低头看着她，一脚甩开她的手。
“许凤娟，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蹲下来，跟她平视。
“你说，这辈子要让我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现在你跪在我面前，让我帮你？”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带走吧。”
省纪委的人上前，把堂妹从地上拽起来。
她尖叫着挣扎，声音消失在村路上。
刘书记的腿在打摆子，他“噗通”一声跪下了。
“首长，我真不知道赵庆国是贪污犯啊！他请我吃了顿饭，我就是一时犯了糊涂”
穿军装的中年人走到他面前。
“刘德发同志，你配合赵庆国打压群众正常经营活动、滥用职权发布虚假通告的事，我们也收到了举报。”
“回去写检查，等通知。”
刘书记连滚带爬地跑了。
村民们也散了，王婶走得最快。
院子里只剩下我、陆野和那个老人。
老人一步步走到陆野面前，先开了口。
“三年。”
“你离家三年，一声招呼不打，连你妈的坟都没回去看过。”
陆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没有家。”
老人的身体晃了一下，中年人赶紧扶住他。
“爹，您别动气”
“滚开。”
老人甩开他的手，抬手落在陆野的肩膀上。
“回家。”
“跟老子回家。”
陆野闭上了眼睛。
我走上前，站在陆野身边，对老人微微弯腰。
“您好，我是他媳妇。”
老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那个在黑市里倒腾山货的丫头？”
“是我。”
“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但这不影响。”
老人眉头一紧。
“不影响什么？”
“不影响我嫁他。”
老人哼了一声：“有点意思。”
他转过身，往吉普车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明天，跟我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