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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聪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烟，地上踩了好几个烟头。他看见我，把烟头弹到地上，用脚碾灭。“我想清楚了。”“这房子是我爸留给我的。凭什么我走？该走的是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甩在我脸上。“断亲书。”“我跟你，从今天起，再无关系。”他的眼睛通红，声音却冷得像冰。“你在直播里毁了我的脸面，让我在几十万人面前丢人。”“那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妈。”“签了，然后滚。以后别指望我养你！”纸落在地上。我弯腰捡起来，一个字一个字看完。我抬头看着他。他却狠狠踹了一脚门框。“看什么看？你不是早就想给别人当妈了吗？”“去啊，找你的好学生去！”我随意捡起地上的笔，在断亲书上签了字。“行啊。这房子你可要替爸守好了，说不定这是你现在手里唯一值钱的东西了。”韩聪咬着牙：“你到现在还在咒我？”我没理他，转身拎起行李箱。走到门口，我停下回头。“对了，你班主任一直催着填志愿，你电话打不通，我只能帮你填了。”“你小时候不是喜欢拆东西玩吗？就给你填了蓝翔技校，机电一体化。”“不过你要是不想去读，也无所谓，反正你现在也看不上学历。”他烦躁得一把扯开领口，露出青筋暴起的脖子。“反正我已经是林栋公司的股东了，马上就能分红！”“你看看你这幅身体，还能撑几年？还能教几个高三生？”“等你干不动了，别妄想回头来找我！”我冷笑一声，上次直播比赛林栋当众骂他废物、甩锅跑路。可事后他也只能回去找林栋。明知道林栋是在利用他，可他没别的地方可去。只有修车厂，只有那里能证明他不是一无是处。他咬着牙，把所有的屈辱咽回去，肖想着还能做什么成绩。可一个没有学历、不懂专业知识的人，还能走多远？我拉着行李箱走进电梯，没再回头。一个月后，我的电话开始被疯狂轰炸。每天都是几十个陌生号码。接通就是骂：“韩聪欠我们的钱什么时候还？”我不明所以，不知道韩聪在外面闯了什么祸。我一个个拉黑，拉到手酸。有天路过林栋那个修车厂时，我走进去。却发现空荡荡根本没人，只有个保洁在打扫。得知我的身份，保洁声音很激动。“你儿子跟林栋搞什么改装车，买配件借了一屁股高利贷。”“光那些什么涡轮、避震、轮毂，就砸进去十几万。”“结果车没改出来，钱全打了水漂，现在债主天天堵门要钱！”“哼，倒欠我的工资还没给呢！”“你别想撇清关系，母子连心，法律上你也有责任！”我不想当冤大头，只是提醒保洁去报警。婆婆已经很久没联系我，一接通电话就哭喊：“沈雨竹！你还有没有良心？聪聪出事了你知道吗？”“林栋人都跑了，电话打不通！聪聪现在被追债的到处堵，都无家可归了！”“你帮帮他啊！你不能这么狠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