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着，别人永远是跪着。
哪怕是我，在公开场合，都会跪下。
只是为了让他适应身份。
然后他开始变了。
变得理所当然。
变得不再需要我帮他看奏折。
变得开始享受那些跪拜和畏惧。
变得想要享受后宫佳丽。
结果显而易见。
陆景城和我翻脸了。
把我骂到狗血喷头。
他甚至一不做二不休，当我面一次性叫五个。
门口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五个女人鱼贯而入。
她们穿着各色纱衣，环佩叮当，胭脂水粉的香气扑面而来。
五个人，五种风情，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她们围到陆景城身边，莺莺燕燕。
把他乐的开怀大笑，左拥右抱。
苏常在最先开口，声音娇软可人。
“陛下，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哭成这样，也不怕有失体统。”
温贵人掩着嘴笑：“常在姐姐，你这就不懂了，娘娘的思想独树一帜，想要陛下遣散我们，后宫只留她一人呢。”
柳昭仪扭着腰肢，歪在陆景城肩头，抬眸看我。
“啊，那怎么行，陛下想要江山永固，必须子嗣昌盛，她一个人生的过来吗？”
嘉妃冷着脸，哼了一声。
“善妒至此，怎堪为后。”
赵婕妤最后开口，声音甜甜的，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甜。
“陛下，臣妾本不该多言，更不敢非议皇后娘娘。只是娘娘既然心绪难平，行事越发偏激。
“不如让娘娘去往清静之地静心休养一段时日，远离纷扰，平复心性。”
陆景城不由眸光闪烁。
这话说得很明白，就是让他把我打入冷宫的意思。
不过他只是笑了笑，没有在意。
他不说话。
他在等。
等我崩溃，等我屈服，等我认错。
可是，他失望了。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脸上的泪痕还在，但声音已经恢复平静。
“陆景城。”
第一次，众目睽睽之下，我没有叫他陛下，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他的眉梢跳动一下，脸皮有扭曲的趋势。
我却视而不见，继续说。
“你说的没错。在这里，你是皇帝，我是皇后。你有三宫六院，你要开枝散叶，你要江山永固。这些我都理解。”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但理解不代表接受。我是阮念，我有我从小到大的价值观，我有我对婚姻最基本的底线。如果要我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不可能。”
“哦？那你想怎样？”
他的声音骤然冷下来，看我的目光都带上一丝狰狞。
我笑了笑。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阻止你做任何事。你去宠幸谁都可以，那是你的自由。
“但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这个皇后，我不当了。”
“你放肆。”
他终于爆发，袖袍带翻了龙案上的茶盏。
青瓷碎裂的声音在殿中炸开。
五个女人吓到噤声，全部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