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盯着电视屏幕，脑子里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叫。
他说的是"太太"。
不是合伙人，不是恩师，不是什么白月光。
是太太。
那不就是我？
我从沙发上弹起来，开始在总统套房里来回踱步。
不对。冷静一下。
这个采访什么时候录的？
说不定很早以前录的。说不定他说的是白月光。
对。肯定是。
我只是个替身。他心里那个位置从来都不属于我。
我强行让自己接受了这个解释。
但他那个眼眶泛红的样子怎么都甩不掉。
陆司寒那种人——冷得像块冰的那种人——眼眶会红？
我关掉电视，裹着浴袍缩进被子里。
闭上眼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茶几上那杯温水。书房递过来的纸巾。那句"你不想见就不见"。
还有那句"袖子湿了，赶紧擦"。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都淡淡的。
跟说"今天星期三"一样随意。
但凑在一起好像又不太一样了。
我猛地把被子蒙到头上。
不行不行不行。
姜柠你清醒一点！
你是卷钱跑路的坏女人！别搁这儿自作多情了！
人家可能只是随口一说。有钱人嘛，客气。礼貌。
对，就是礼貌。
我反复催眠自己，迷糊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日上三竿。
我摸过手机一看——十几个未接来电。
全是陆司寒的。
从昨晚八点一直打到凌晨两点。
我盯着那一排通话记录，心跳乱了半拍。
他发现了。
保险箱空了，人也不在了。
他肯定气疯了吧。要报警了吧。
我没有回拨。
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枕头底下。
然后裹着被子继续躺尸。
但到了下午，手机又亮了。
一条短信。
"你在哪里。"
没有问号。
不是质问的语气。
就是很平地在问。
跟他每次说"今天不忙"一样的调。
我攥着手机，打了一大段字又删掉。
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什么都没发。
我是作精。
作精跑路了就不能回头。
回头了像什么话？
我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起身去点了个客房服务。
龙虾、和牛、甜品拼盘，挑最贵的点。
刷的还是他的黑卡。
败家要败到最后一秒。
这是职业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