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儿子紧紧抱进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爸爸不委屈,只要瑞瑞能好起来,爸爸什么都能忍。”
从小最爱听妈妈讲军营故事的儿子,带着泪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看着他紧皱的眉心,心痛得像被无数根钢针穿刺。
曾经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苏清欢的战友意外去世后,她夜夜去安慰丧偶的顾承。
是她担心徐诺没有妈妈,一次不落地参加她的家长会。
是她把军区重点中学的保送名额,硬生生让给了徐诺。
害得瑞瑞只能去普通中学,被同学嘲笑是没人要的孩子。
是上一世儿子第一次心脏病发作,我打了她无数个电话。
她却在陪徐诺参加军区夏令营,手机全程关机。
等我好不容易把儿子送到医院,所有主治医生都被调走。
去给只是擦破点皮的徐诺处理伤口,儿子心脏骤停三次。
我下跪磕到头破血流,才拦下一个实习医生救回他的命。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擦掉脸上的血迹和眼泪。
我收拾好我和儿子的行李,抱起熟睡的瑞瑞。
我没有丝毫留恋,转身离开了这个早已面目全非的家。
在新住处安顿了一个星期,苏清欢没有发来一条消息。
顾承的消息却一条接一条,全是他和苏清欢的合照。
他们去的每一个地方,都是我和儿子曾经想去的。
甚至拍照的角度,都和当年我和苏清欢的婚纱照一模一样。
“抱歉啊北渊哥,我劝过清欢不要发这些的。”
“可她说你有的是钱,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顾承还拍了苏清欢送他的袖口,故意刺激我。
上一世的我看到这些,早就冲过去把一切都砸烂了。
现在的我只是轻飘飘地回复:“那就拜托你多劝劝她。”
顾承那边显示输入了很久,最后再也没有发来消息。
就在我以为他们终于能消停一会儿时,我的账户突然到账一千二百万。
看清转账备注的刹那,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成冰。
我跌跌撞撞地赶到军区陵园的家属区,母亲的墓地就在这里。
苏清欢正指挥着几个下属,拿着铁锹准备挖开母亲的坟墓。
“住手!”我猛地扑过去,狠狠推倒了离我最近的两个人。
我夺过一把铁锹,死死护在母亲的墓碑前,浑身都在发抖。
苏清欢立刻将顾承父女拉到身后,警惕地看着我。
她嗤笑一声,语气冰冷得像寒冬的刺刀:“萧北渊,你又在闹什么?”
“你母亲墓地的租金我已经打给你了,按照你的规矩办事。”
“怎么现在又反悔了?难道只有你的感情值钱?”
我气到牙关打颤,握着铁锹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苏清欢,你还是人吗?这是我母亲的安息之地!”
苏清欢无所谓地耸耸肩,眼神里满是不屑。
“我明明是按你的规矩来的,怎么就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