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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顾怀义在车祸以命救我,伤了两根手指。
他本不怎么在意,见我心疼得四处找办法给他治,便笑着安慰我,「只是没以前灵活了而已,我自己多练练就好了。」
于是,那天晚上,我们相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我又看见了那个动作。
怎么说呢?
有些事情,你以为你已经彻彻底底忘掉了。可它真正出现在你面前时,回忆就会事无巨细,分毫毕现。
他的动作,和我记忆里的动作无缝重合。
节奏、曲度、方式、小细节。
一模一样。
「不可能!」
寂静的屋子里,李玉英一拍桌子,满脸赤红地大声怒斥我。
「你就是为了给自己脱罪!怎么可能单凭一个动作,就判定怀义是杀人凶手!」
我木然地看着她。
「我当然不会,所以,我开始了验证。」
连环杀人案一共犯案
5
起,涉及
4
个城市。我借着各种契机,确认那些案件发生时,他所在的行踪。
全部对应上。
我在家里找到了一本那起连环杀人案的信息简报,他解释说是当年研二给嫌疑人辩护时做的工作研究。但我后来问过安律师,那本简报顾怀义在大二时就开始搜集了。
案件发生后,社会上曾展开过讨论,心理学家分析,凶手对残疾人有一种天然的仇视,他在犯案时并不觉得自己在作恶,反而觉得是在为人类除害。
我有意带他去残疾人之家做公益。
尽管他刻意隐藏,我还是毫不费力感受到了他在与他们接触时的抗拒和烦躁。后来,他不经意发表了一句感慨,「残疾人是上帝失败的作品,本不应该存在。」
李玉英愤怒的低吼划破了长夜。
「这能证明什么?你用果去推因,你只看到你想看到的!」
我慢慢点头。
「你说得对,这些都只能构成怀疑,真正让我确认的,是有一天晚上他对我说的话。」
李玉英的嗓音在发颤。
「什么话!」
我吁了一口气,慢慢回忆。
「那天也是个雨夜,他在外面喝醉了,我去接他。走在路上,我突然转头问他,吃馄饨吗?加葱还是不加葱?」
「这是我妈习惯性用语,我不确定他记不记得,但心理学书上说,连环杀人案凶手喜欢一遍遍回味自己犯案的过程,回忆细节,回忆场景。」
「我和我妈长得很像,所以,我又将脸凑到他面前,他眯眼看着我,目光变得有些遥远。雨声中,他疑惑开口,你不是死了吗?我又问,怎么死的?他指着我的脖子说,这里,放血啊。」
「我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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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死者中,唯一因颈部动脉失血而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