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栗漾和往常一样下楼吃饭。
近来几天睡得都不好的关系，她黑眼圈有些重，眼底上了一层很厚的遮瑕。
栗漾到楼下，李阿姨正好将粥呈上来。
把粥放下，她说：“太太，傅先生昨天晚上回来了。”
“……”
栗漾佯装不知情，惊讶了一下。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有叫我一声呢？”
李阿姨说：“凌晨一点多了，傅先生可能是怕打扰到你休息，就没有叫你。傅先生昨晚住的客房。”
刚说完话，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傅凌恒，李阿姨惊讶的唤了一声“傅先生？”
“……”
闻言，栗漾回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穿着白衣黑裤的男人。
傅凌恒给人一直都有一种成熟内敛的气质，即便是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飞下来，在他脸上也很难见到疲惫之色。
抬脚信步走来，傅凌恒步履平稳。
待坐下，他卷起袖管，看栗漾：“听说，你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
栗漾瞅了一眼李阿姨，李阿姨赶忙解释道：“太太，可不是我打的小报告。”
说完，李阿姨把小笼包放到餐桌上，以要去打扫客房为由，赶紧离开。
等李阿姨离开，傅凌恒用调羹搅碗里的粥。
“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栗漾收回看李阿姨的目光，说：“没胃口，不想吃。”
岔开话题，她问：“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下了那么大的雨，没影响航班吗？”
傅凌恒看向栗漾，反问道：“我以为，再见到我，你应该会关心另一件事情，而不是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栗漾知道傅凌恒说的另一件事情是什么事情，她轻扯唇角，淡笑道：“板上钉钉的事情，还有什么可关心的？”
“……”
“哦对了，我这两天在找房子，暂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就先在这里住下了。等我找到合适的房子，我就会搬走。还有，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民政局？”
傅凌恒一瞬不瞬地凝着她，问她：“怎么比我还急？”
“谈不上急，既然已经知道结果，也就没有再挣扎的必要，长短不如短痛，我没有必要给自己找不自在。”
傅凌恒默了两秒，然后说：“最近两天我有事情要忙，等过这阵的。”
“好，你说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到时候知会我一声就行。”
栗漾依旧是乖巧不争的模样，一如那天在电话里平淡的语气一样。
这样的栗漾，并没有让傅凌恒觉得舒心，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感。
好像，他拿捏不住她，即便这场游戏的主宰者是他，他也无法做到让栗漾完全按照他的游戏规则走。
还没有领离婚证，所以，栗漾为傅凌恒盛粥，依旧是好妻子的形象。
“德国那边的工作都处理好了吗？”
傅凌恒没有答话，而是岔开话题问栗漾关于公司的事情。
栗漾如实道：“除了一些需要你处理的事情意外，一切都正常，阳城那边的工作也都处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