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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一峰内，青云老祖猛地睁眼。
他身后的线断了一根。
不是很多。
只是一根。
可那根线连着应无暇的喉咙。
没有那根线，“我愿承天”四个字便无法落地。
青云老祖看向陆行舟。
“你做了什么？”
陆行舟道：“我没做什么。”
老祖眼中寒光暴涨。
陆行舟补了一句：“我只是让他们也问了一遍。”
轰。
石殿四周的线同时暴起。
它们不再试图寻找陆行舟，而是直接绞向他的身体。
找不到名字，就绞碎肉身。
这是最笨的方法。
也最有效。
陆行舟被一根线抽中肩膀，整个人撞在石壁上，骨头发出一声闷响。
疼。
很疼。
他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破法不是无敌。
看得见线，不代表扛得住线。
青云老祖缓缓站起。
他太老了。
站起来时，身体像随时会散架。
可随着他起身，整座归一峰都在向他输送力量。
青云宗数万弟子的顺天印亮起，一缕缕灵气沿着线流入山腹。
老祖的皮肤重新鼓起。
白发转黑。
佝偻的背一点点挺直。
他正在借整座宗门续命。
陆行舟靠着石壁站起来。
他嘴角有血，却还在看。
看老祖身后的线。
看归一峰与问天台之间的结构。
看那半枚许可的另一半藏在哪里。
青云老祖抬手。
一枚完整的黑色印章在他掌心浮现。
印章上刻着一个完整的字：
承。
陆行舟终于明白。
墨问抢走的不是半个许可。
而是“承”字的一半。
老祖手里的另一半，负责让应无暇承天。
墨问那一半，负责让天承认她。
两半合一，夺舍才算完成。
现在，一半在藏经阁。
一半在老祖手中。
所以老祖还不能夺舍。
他必须拿回那半枚印。
陆行舟擦掉嘴角的血。
“你急了。”
青云老祖没有回答。
他一步踏出，已经来到陆行舟面前。
归一境的速度，根本不是人能躲开的。
陆行舟胸口被一掌按住。
他听见肋骨裂开的声音。
老祖俯视他。
“你以为问几个问题，就能撼动八百年青云？”
陆行舟艰难抬眼。
“当然不能。”
“那你凭什么？”
陆行舟笑了一下。
“凭他们已经听见了。”
石殿外，第三声震响传来。
咚！
整座归一峰，裂开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