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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后山，有一座禁峰。
峰名归一。
归一峰常年封闭，只有掌教和三位太上长老可以入内。宗门弟子都知道，那是青云老祖沉睡之地。
传闻老祖已经活了八百年。
传闻老祖一剑斩过踏空境大妖。
传闻老祖闭关，是为了冲击洞玄。
传闻太多。
可墨问说，传闻大多是写给弟子听的。
“青云老祖不是在闭关。”
藏经阁第九层里，墨问把一卷残书摊开。
“他在腐烂。”
残书上没有字。
但陆行舟看见一幅线图。
一个人形坐在山腹之中，身上长出无数根线，线穿过山石，穿过宗门，连到每一个晋升过的弟子体内。
那些弟子修行时，灵气有一部分会沿着顺天印流走。
不多。
每个人都不多。
但青云宗有数万弟子。
数万条细流，足够养一个快死的人很多年。
顾铁衣看得拳头发紧：“这不就是偷？”
风小满摇头：“比偷恶心。偷还怕被发现，这个是让你跪着把东西献上去。”
应无暇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幅线图。
因为图中央的人形，与她玉佩里的印完全相合。
陆行舟问：“承天典是什么？”
墨问道：“换壳。”
两个字落下，应无暇脸色瞬间失去血色。
墨问没有避开她的眼睛。
“无暇命格不是天赐。是青云宗一代代筛出来的容器。越完美，越纯净，越适合老祖神魂入住。”
“那我这些年的修行……”
“是在把身体修成他喜欢的样子。”
藏经阁里安静得可怕。
顾铁衣猛地站起来：“那就跑！”
风小满立刻道：“跑不掉。护山大阵有反扣，圣域那边也有法印。承天典前，整座青云宗都会封山。”
顾铁衣看向陆行舟：“那打？”
墨问笑了一声：“你拿什么打？青云老祖哪怕腐烂，也至少是归一境。你们几个，一个无灵根，一个矿役，一个偷图的，一个还没敢承认自己想活。”
应无暇抬起眼。
这句话很狠。
却没有说错。
陆行舟一直看着残书里的线图。
他忽然问：“他为什么需要承天典？”
墨问一怔。
“因为他要夺舍。”
“我是说，为什么需要典礼？”
陆行舟指向线图。
“如果他强到可以直接换壳，为什么还要钟、碑、礼书、掌教、弟子观礼、圣域见证？”
风小满眼睛亮了一下：“仪式不是过程，是阵法！”
陆行舟点头。
“承天典不是他力量的展示。”
“是他力量的漏洞。”
墨问看着他，眼神慢慢变了。
陆行舟继续道：“既然他必须通过仪式才能换壳，那我们不需要打赢他。”
顾铁衣问：“那赢什么？”
陆行舟看着残书里那座归一峰。
“赢下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