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复选推荐名单在周三下午公布。
我站在公告栏前，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
乔漾的名字排在最前面，我的名字不在上面。
我是舞蹈学院专业第一。
四年演出评分第一。
可我连一个候选资格都没有。
身后有人议论，“许南栀怎么没进？”
“她不是刚被舞剧团终试刷了吗？听说表现特别土。”
“乔漾怎么进了？她上次群舞还抢拍吧。”
我转身去了校舞团办公室。
贺执坐在桌后，正在翻乔漾的推荐材料。
乔漾站在他旁边，看见我，立刻轻声说：
“南栀姐，你是来问名单的吗？”
我没看她。
我把自己的申请表复印件拍在贺执桌上。
“为什么没有我的名字？”
贺执抬头，神色平静。
“我压下来的。”
我盯着他。
“你凭什么？”
他靠回椅背，语气像在讲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凭我是校舞团负责人。”
“凭这次推荐代表学院形象。”
“凭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的状态。”
他拿起我的申请表，轻轻敲了敲桌面。
“南栀，你刚终试失败，情绪不稳定。”
“让你上去，只会在评审面前再丢一次人。”
“我不让你去，是为你好。”
那三个字，让我胃里一阵翻涌。
为你好。
终试前让我删掉独舞，是为我好。
把我送去广场舞队，是为我好。
现在压下我的推荐名额，也是为我好。
乔漾在旁边小声接话。
“南栀姐，复选压力真的很大。”
“你要是又被刷，可能会更难受。”
我转头看她。
“你紧张什么？”
“紧张自己前两分钟还能背住，后面就只剩摆造型吗？”
乔漾脸色一白。
贺执猛地站起来。
“许南栀！”
“你现在已经开始攻击别人了？”
“你看看你自己，哪里像一个能稳定上台的舞者？”
我攥紧手指。
“我能不能上台，该由评审决定。”
“不是由你决定。”
贺执冷笑。
“行。”
“你去找老师。”
“我倒要看看，老师是信我的专业判断，还是信你那股不知收敛的蛮劲。”
我没有再和他废话。
学院老师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我进去时，老师正在看复选材料。
我把四年的成绩单、演出评分、获奖证书，还有终试评语放在他桌上。
“老师，我申请参加复选。”
老师皱了皱眉。
“南栀，你的成绩我知道。”
“但贺执也跟我反馈过，你最近状态波动比较大。”
“这次复选名额很重要，代表学院。”
我站得很直。
“老师，我不是要求保送。”
“我只要求一个被评审看见的机会。”
“如果我跳得不好，我自己承担后果。”
老师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
“我可以把你加进候补名单。”
“但丑话说在前面。”
“复选当天如果你状态崩了，以后学院不会再优先推荐你。”
我点头。
“我明白。”
走出办公楼时，天已经黑了。
我给闻砚舟发消息。
“我争到候补资格了。”
“但复选只有三天。”
几分钟后，他回：
“今晚九点，文化馆。”
“我给你做舞台脱敏。”
“不许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