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林知霜走出法院大门的那一刻，压在心里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只剩下一种淡淡的释然感。
她仰头看着天空的云。
在心里自言自语，「月月，姐姐终于为你报仇了。」
身旁的苏清窈轻轻地拉住她，凑上去抱住她。
声音低得像呓语，「霜霜，我们终于成功了。」
「是啊，我们赢了。」她重复道。
她回家卖掉了何时野的房子，将手里的股份交给了何父何母，留了一大笔钱给苏清窈。
何父一夜间老了很多，声音很沧桑，「霜霜，真的要走吗？」
丧子之痛及多年的愧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现在他也知道了那个女孩是林知霜的妹妹，只觉得愧疚难当，他当年亲手为何时深处理后续，将那个女孩的死压了下去。
他也是罪魁祸首。
林知霜点点头，「这座城市太压抑了，我想换座城市好好生活。」
离开那天。
苏清窈来送她。
眼眶很红，却依然是笑着的，「去了后给我发消息，好好的将身体养好，等有时间我会去看你。」
她抱住苏清窈，「你也是。」
飞机起飞。
林知霜去了一座群山环绕的南方小城。
她在那里租下一座带院子的二层小楼，开办了一间孤儿院。
办孤儿院的念头，并非一时兴起。
这些年她一直遗憾自己没能留住妹妹，她也见惯了外面的勾心斗角，活得疲惫又压抑。
现在只想为这些无依无靠的孩子撑一把伞。
她耐心地陪伴他们，教他们读书写字，带着他们嬉戏玩耍，把所有的耐心都倾注在孩子身上。
苏清窈偶尔会来看她。
给孩子们带零食和衣物。
她笑着说，「霜霜，我从来没见过笑得这么开心过。」
林知霜愣了下，随后笑开。
以前她恨极了何时深，总是板着一张脸做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现在她已经找到了她最好的生活方式。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精神病院留下的失眠与心悸，也在日复一日的温暖中慢慢痊愈。
她不再做噩梦了，眼里心里都是孩子们的笑脸。
今年的春天很温暖。
她想她的人生也会变得更加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