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檬檬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
“婶婶,我就说嘛,这种人就是冲着钱来的。”
“什么真爱啊,都是骗人的。她们这种穷酸出身的人,最会演戏了。”
“够了。”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转头。
钟时闵不止什么时候赶来了,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
他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秒,向我走来。
“妈,你听她说完之前,先听我说几句。”
钟妈妈愣了愣。
“时闵,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晚点吗?”
“医院的事处理完了。”
他站在我身旁,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江岁以前的事,我全知道。”
“她和秦鹤在一起三年,是秦鹤骗了她。”
“说什么等站稳脚跟就公开,结果一拖就是三年。”
“她妈被喻檬檬害得残疾,秦鹤就在旁边看着,一分钱没出,一句话没说。”
“后来她去学校讨说法,差点被开除,是跪在校长办公室门口求了一下午才留下来的。”
他顿了顿。
“这些,喻檬檬跟你说过吗?”
话音落下,喻檬檬脸色变了。
“你、你胡说!”
“我胡说?”
钟时闵看着她,眼神很冷。
“那你告诉我,大三那年你把江岁的贫困补助申请撕了,是不是真的?”
喻檬檬张了张嘴,还想辩解什么。
“还有。”钟时闵打断她。
“这些年你到处散播她谣言的事,要不要我一件件说出来?”
“你说她靠身体换学分,说她傍大款被包养,说她妈是装病讹钱。”
他往前走了一步。
“这些话,圈子里谁不知道是你传的?”
喻檬檬脸彻底白了。
比起一个外人,钟妈妈显然更愿意相信自己儿子。
但到底是别人家的孩子,她也不好管教。
钟妈妈叹了口气。
“檬檬,你先走吧。”
“婶婶!”
喻檬檬咬着嘴唇,眼眶都红了。
她瞪了我一眼,才转身跑走。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钟妈妈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我,面色窘迫。
我只好宽慰她。
“阿姨,我理解您的。”
“您也是关心时闵,怕他被骗。换做是我,也会这样的。”
她愣了愣,然后叹了口气。
“是我不好,听信一面之词。”
“孩子,以前受苦了。”
我的眼眶一下就酸了。
“以后有什么事,跟阿姨说。”
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谁敢欺负你,阿姨给你做主。”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幸好,钟妈妈还是明事理的。
这次见家长,看来是有惊无险了。
等到从钟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钟时闵走在我旁边,跟我一起离开钟家老宅。
“对了,今天的事,谢谢你。”
他看我一眼,嘴角扬起若有似无的笑。
“客气什么啊,帮你不也是在帮我自己吗?”
“不过喻檬檬这个人嘛,是挺烦的,需不需要我帮你解决一下?”
月光下,钟时闵的侧脸轮廓分明。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却异常坚定。
“或许你能帮我把她霸凌的证据公开吗?”
“我妈躺在病床上三年,她凭什么还能在圈子里继续当光鲜亮丽的千金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