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场景，如今已经物是人非。
“来，喝口水。”
我接过茶杯，顺嘴问了一句，“叔叔阿姨怎么不在家？”
大婶忙着擦桌子，头没抬，“他们去镇上取钱了。”
“说是在订婚时额外给媳妇儿包个大红包。”
“老赵头可满意这门亲事了。”
手里的水烫得吓人。
我顺手放在了一旁，不经意地问起了自己。
“不过，赵书恒之前不是大学还谈过一个吗？”
“怎么好像不是订的那女孩子？”
大婶点了点头，“是有那么一个女孩子。”
“不过啊，他们家啊，喜欢本地的媳妇儿。”
“这不，前两年过年的时候给书恒介绍了一个，同一个高中的。”
“后来，这事儿就成了。”
“你说说谈这么久也没用，遇上合适的还不是给踹了。”
大婶的话，一针见血戳中了我的心房。
我在手机里，给陈言发了赵书恒家的定位。
她回了个问号后，我再也没回。
门外传来了嘈杂声，我听见了赵书恒的声音。
还有他爸妈。
“你这趟回来，没让那头发现吧？”
赵书恒摇头。
“没事儿，她要是闹，我出面摆平。”
赵书恒爸爸拍着胸脯，一脸地正气。
赵书恒没说话，跟着进了门。
我站起来迎他们，视线和赵书恒个隔空对上。
“你说你妈受伤了。”
“我不放心，跟着回来看看。”
“赶巧了，还赶上了你的订婚宴。”
赵书恒永远波澜不惊的脸色，青黄相接。
那双漆黑的双眸，情绪复杂。
同样的，还有站在他身后的爸妈。
我同样笑着一一问候，“叔叔阿姨，好久不见。”
“看来阿姨没在田里摔去，还有余力去镇上取钱呢。”
身后那两个神色尴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染，你先跟我出去。”
“我们到外面去说。”
赵书恒回过神来，伸手来拉我。
这时，门里门外的人都凑了过来。
我甩开了他的手，原地坐回了那椅子上。
“赵书恒，拿着我的钱娶老婆，你敢做不敢当啊？”
一句话落地，人群中议论纷纷。
“姜染！”
八年，我最知道一句话就让赵书恒跳脚。
“你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我们有事出去说。”
事到如今，赵书恒还想着私下解决。
但我不允许。
我的八年，即便是结束。
也不该是这样稀里糊涂的结束。
“那你倒是说说，你那688万的彩礼是哪里来的。”
“你和他们说两年前就和我分手了，那你和我同居这四年到底又是什么关系。”
赵书恒深吸了一口气，“你都知道了？”
“是不是我手机落家里那次知道的。”
发现事情败露的第一时间，赵书恒眼里没有任何愧疚。
比起给我一个解释，他要的是摆平我。
空气陷入了沉寂。
大家面面相觑，也都猜到了赵书恒脚踏两条船这件不光彩的事情。
赵书恒妈妈出面打起了圆场。
“小染啊，其实书恒一直想和你坦白分手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