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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莹僵在骨灰盒前,保持着干嚎的口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阿伟的表情从震惊转为不可置信。
“妈!这种事您能开玩笑吗?”
“不可能!我查了那期开奖号码,就是那个!您别骗我们了!”
我还没说话,灵堂外又传来一阵嘈杂。
阿伟的父母,我的亲家,竟然也来了。
他们手里提着价格不菲的果篮,一进门就换上一副悲痛的表情。
“亲家母,节哀啊!我们来晚了!”
亲家母拉住我的手,脸上堆着沉痛。
“国强这一走,你一个人可怎么办啊!以后就把我们当亲人,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我心里冷笑,
若不是听说了中奖的消息,他们恐怕连老伴姓什么都记不清。
他们一来,就喧宾夺主,一会儿嫌花圈摆得不好,
一会儿又指挥着帮忙的邻居该干什么,
仿佛这是他们家的葬礼。
殡仪馆的小餐厅里,
我请几个来帮忙的老邻居吃顿便饭。
赵莹和她的一家子也厚着脸皮坐下了。
席间,没人说话,气氛压抑。
赵莹终于忍不住了。
“妈,我再问您最后一遍,到底有没有中奖?”
她声音尖利,引得邻桌的人都看了过来。
“您别逼我!我告诉您,这钱就算有,也是您和我爸的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继承!”
阿伟也在一旁敲边鼓:“是啊妈,都是一家人,您藏着掖着就没意思了。”
他的父母则在一旁,一言不发地给我施加压力。
我看着他们一家人贪婪丑陋的嘴脸,慢慢放下了筷子。
我不和他们争辩。
我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拿出了老伴那部用了多年的旧手机。
我解开锁,找到一段视频。
是我在医院里,趁着老伴回光返照、神志还清醒时,录下的。
我按下了播放键。
老伴虚弱但清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回荡在小小的餐厅里。
“我,赵国强,在我完全清醒的状态下,立下此遗嘱。”
“我的女儿赵莹,在我病重期间,不闻不问,言语恶毒,未尽到丝毫赡养义务。”
视频里,老伴喘了口气,对着镜头,一字一句。
“我死后,我名下的一切财产,包括存款、房产,以及我购买的、尚未开奖的彩票所得,全部归我的妻子李秀英一人所有。”
“赵莹,无权继承我的任何遗产。”
视频播放完毕。
亲戚邻居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
“天哪,还有这种事?”
“亲生女儿啊,怎么能这么狠心”
她公婆的脸色由红转青,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在看笑话。
阿伟狠狠地瞪着赵莹,眼神里满是怨毒。
赵莹彻底傻了,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我站起身,从包里拿出另一张银行卡,轻轻拍在桌子上。
这张卡里,是老伴单位刚发下来的两万块抚恤金。
“钱,确实有。”
我看着赵莹惨白的脸,声音冰冷。
“这是你爸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你想要的话,就这么多了。”
“至于其他的,你们一分也别想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