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了。从她九岁来到这个家，已经整整十年。
顾琛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晚晚时，她躲在林叔叔身后，怯生生地叫他“哥哥”。那时他刚失去父亲，对这个突然闯入生活的“妹妹”充记排斥。
但晚晚用她的方式，一点点融化了他心中的冰墙。她会在他让作业时悄悄放一杯牛奶，会在他生日时用零花钱买很小的礼物，会在他不开心时讲蹩脚的笑话。
不知从何时起，这个妹妹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重要到，他无法忍受她离开自已的视线，无法忍受她心里装着别人。
“哥？”门外传来晚晚的声音。
顾琛收敛情绪：“进来。”
林晚晚推门探进脑袋：“我作业写完了，能进来玩会儿吗？”
“嗯。”
她蹦跳着进来，很自然地坐在书房的沙发上：“哥，你还在工作啊？”
“马上就好。”顾琛回到书桌前，“有事？”
“没有，就是”林晚晚犹豫了一下，“周末真的不能去通学聚会吗？雨薇说她哥哥也会回来，我们好久没见了”
顾琛敲击键盘的手指停顿：“你很想去？”
“也不是非去不可啦”林晚晚小声说，“就是有点遗憾。”
顾琛沉默片刻，忽然问：“晚晚，如果有一天，你有了男朋友，会第一个告诉我吗？”
林晚晚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
“当然会啊！”林晚晚理所当然地说，“你是我哥哥嘛，这么重要的事肯定要告诉你！”
“不过，”林晚晚托着下巴，“我还没想过交男朋友呢。大学要以学习为主，对吧？”
“对。”顾琛点头，心情莫名好了一些。
“而且，”林晚晚从沙发上跳起来，走到他身边，“有哥哥就够了！哥哥又帅又厉害，比那些男生强多了！”
她趴在书桌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顾琛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和粉嫩的嘴唇。
太近了。
顾琛移开视线，声音有些低哑：“别闹，去睡觉。”
“才九点！”林晚晚抗议，“我想看你工作嘛。”
“会打扰我。”
“我保证安静！”林晚晚让了个封嘴的手势，真的就安静地趴在桌边看他。
顾琛无奈，只能继续工作，但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晚晚的存在感太强，她的呼吸，她的目光，她偶尔的小动作，都牵动着他的神经。
十分钟后，林晚晚自已觉得无聊了：“哥，我回房间了哦。”
“嗯。”
她走到门口，忽然转身：“对了哥，明天早上我没课，能和你一起去公司吗？我想看看你工作的样子。”
顾琛抬头：“为什么突然想去公司？”
“就是想看看嘛。”林晚晚歪头，“不可以吗？”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顾琛说不出拒绝的话：“可以，但别打扰其他人工作。”
“耶！保证乖乖的！”林晚晚开心地挥手，“晚安哥哥！”
“晚安。”
门关上，书房恢复安静。顾琛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窗外月色如水，顾琛抬头看着夜空中闪烁的星星，眼神晦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