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懒得理他,绕过他想走。
他却一把抓住了我手腕上的翡翠镯子。
那是上次住院前,老爷子给我的,说是沈家媳妇的信物。
“这镯子真漂亮。”
沈戒摩挲着冰凉的玉镯,指尖却有意无意地擦过我的皮肤。
“不过,戴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觉得硌得慌吗?”
6
“你什么意思?”
我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
“没什么意思。”
沈戒笑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只是提醒你,玉石很脆,戴的时候小心点。万一碎了,多不吉利。”
我不想再跟他纠缠,转身快步离开。
领证的日子,定在下个月初八。
沈家开始为这件事忙碌起来,整个宅子都充满了喜庆的气氛。
可我心里七上八下,我甚至开始期待,能出点什么意外,把这件事搅黄。
没想到,意外真的来了。
沈家的死对头,张家举办了一场慈善晚宴,邀请了京圈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
沈家作为京圈的执牛耳者,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老爷子本不想让我去,怕我累着。
但我坚持要去。
我想出去透透气,也想借此机会,向所有人宣告我沈家准儿媳的身份,让沈戒死了那条心。
沈清规拗不过我,只好答应,派了八个保镖跟着我,阵仗比古代太后出巡还夸张。
晚宴上,我穿着沈清规为我量身定制的孕妇晚礼服。
挽着他的手臂,接受着众人或艳羡或嫉妒的注目。
“那就是被沈大少搞大了肚子的女人?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小声点,人家现在可是沈家的宝贝,一胎三宝,母凭子贵!”
流言蜚语传进我的耳朵,我面不改色。
宴会进行到一半,我感觉有些闷,便对沈清规说:“我去趟洗手间。”
“我陪你。”
“不用,你在这应酬吧,我很快回来。”
我一个人走向洗手间。
在走廊的尽头,我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保养得很好的男人。
“这位就是江小姐吧?久仰大名。”
我认得他,张氏集团的董事长,张敬。
也就是沈家的死对头。
“张先生,您好。”
我礼貌地点点头,想从他身边绕过去。
他却不着痕痕地拦住了我的去路。
“江小姐真是好福气,能得到清规侄儿的青睐,还为沈家立下如此大功。”
他的话听起来是恭维,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张先生过奖了。”
“哪里是过奖。”
张敬笑得意味深长。
“不过豪门的生活,看着光鲜,其实如人饮水。”
“江小姐以后有什么难处,随时可以来找我,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你说对吗?”
他的话,像是在暗示什么。
我心里一紧,敷衍了两句,就匆匆离开。
等我从洗手间出来,却发现走廊上空无一人。
我正觉得奇怪,突然后颈一痛,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