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你继续说。”
“对不起，爷爷。”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
“我不是故意的，那晚太黑了，我分不清。”
“我也不知道，孩子到底是谁的。”
我说出了最后的审判。
沈清规的身体晃了一下，如果不是扶着床沿，他几乎要站不稳。
“所以……”
他看着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之前说的，都是骗我的？”
“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沈清规突然笑了，笑声里充满了绝望和自嘲。
“大哥！”
沈戒突然上前一步，抓住了沈清规的手臂。
他没有看我，而是看着他摇摇欲坠的哥哥。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晚是意外！”
“意外？”
沈清规甩开他的手，赤红着眼睛瞪着他。
“意外到你爬上了你大哥女人的床，沈戒，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
他吼出了压抑许久的愤怒和背叛感。
“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你敢说你没碰她吗？你敢说你没想过抢走她吗？”
兄弟俩的争吵，一触即发。
我闭上眼睛，等待着最终的狂风暴雨。
“都给我住口！”
老爷子用尽全身力气，将拐杖重重地敲击在地面上。
整个病房都安静了下来。
“闹够了没有！”
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
“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指着沈清规，又指着沈戒。
“都是没出息的东西，为了一个女人，兄弟反目，这就是我沈家的家教吗？”
两个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在老爷子面前，都低下了头。
老爷子喘着粗气，走到我的病床前。
我以为他会骂我，会让我滚。
但他只是拿起纸巾，擦了擦我脸上的眼泪。
“傻孩子，哭什么。这事不怪你。”
老爷子突然提高了声量，像是说给我听，又像是说给那两兄弟听。
“都是我沈家的种，有什么好争的？”
老爷子转过身，威严的目光扫过沈清规和沈戒。
“老大，老二，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从今天起，你们谁能让眠眠真心点头，谁就是孩子名正言顺的爹。”
“谁要是再敢因为这件事内讧，或者欺负眠眠，就给我滚出沈家！”
老爷子的决定，把在场所有人整的一脸懵。
没想到，我等来了这样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机。
老爷子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沈清规还沉浸在巨大的打击中，脸色灰败。
沈戒则看着我，他慢慢走到我床边，声音沙哑地问。
“江眠，现在，你怎么选？”
10
我没有立刻回答沈戒的问题。
那场惊心动魄的坦白之后，我以需要静养为由，将所有人都关在了门外。
我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我肚子里的孩子，成了我唯一的护身符。
老爷子的话，给了我选择的权利，也把我推到了一个更艰难的境地。
我的心乱成一团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