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欠你的,你到底在计较什么?”
我眼泪都哭干了,现在只觉得可笑。
我一把拽下头上的围巾。
我妈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她怒斥我。
“你在做什么?提前吃了阻断药装个一时半刻,就想颠倒是非吗?”
柯恒疲惫地揉了揉鼻梁。
“把围巾带上,不要像个小丑一样,耍这种愚蠢的心机。”
我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发疯似的要扑上去把陈乐念的围巾也揭开。
就被我妈抡圆了巴掌扇了回来。
柯恒冷眼看着我。
“乐舒,念念还怀着孩子。”
“她已经够迁就你了,你不要再闹了。”
“你长期在阳光下很危险,跟我进屋。”
他不顾我挣扎着裂开的伤口,把我直接关进了满是老鼠的地下室。
年幼的阴影让我对这种环境愈发恐惧。
我小腹绞痛。
近乎哀求。
“柯恒,我没有骗人,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我不能在这种环境待下去,我怀孕”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一把将我推到了墙边。
“别演了,你恐惧阳光,这种环境才是你的舒适区。”
“我爱的只有你,但我想要一个没有基因缺陷的健康孩子。”
“我带他们出去吃,你自己在家好好反省。”
他无情地锁上了门。
黑暗让放大了其他感官,重叠的吱吱声不断回荡。
我无措地抱住了双腿。
后背伤口撕裂,小腹止不住地紧缩。
我身下很快溢出血水,脑袋也越来越沉。
就在我即将阖眼时,门开了。
一道强光照了进来,我下意识眯了眯眼。
裴景冲进来,一把抱起我。
我笑得发苦。
“裴总,我没有专利给你了。”
裴景抱着我的手紧了紧,像是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
“你发出的邀约我同意了。”
“陈乐舒,你必须活着履约!”
酒桌上,所有亲戚都明里暗里劝柯恒直接跟陈乐念在一起算了。
“乐念这孩子,打小就受委屈,明明是个健康孩子,却被陈乐舒拖累得压抑二十多年,得了那种病。”
“小恒,不是我们说,陈乐舒欠了她太多了。”
“你要是喜欢乐念,就大胆跟她在一起,她陈乐舒敢说半个字,我们帮你骂她!”
一提起我,我妈也气不打一处来。
“她个白眼狼,还敢不同意?!”
“我们母女为了给她陈乐舒攒医药费,省吃俭用,乐念长到二十多,我连个爱马仕都没给她买过。”
“给她陈乐舒花的医药费,都够买好几个房子的了。”
柯恒蹙眉听着这些话,心里却涌上一股莫名的不安。
如果连这些人都以为自己真的喜欢陈乐念,会不会乐舒也会误会?
他真的是可怜陈乐念,想要帮乐舒弥补,才会在陈乐念发病时候帮忙。
他心里从头到尾,只有乐舒一个人。
乐舒一直想跟他有个孩子。
只要陈乐念生了孩子,他和乐舒就能有孩子了。
他一想到乐舒做母亲的样子,唇角就不自觉浮起笑意。
也没心思再应付这群人了,迫不及待地付了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