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跪在地上，握着笔，手抖得不成样子。
他抬起头，满脸泪水地看着我。
“秀芝，我们三年的夫妻，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绝情？”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当初你跪着求我，让我替你保守秘密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是夫妻？”
“当初你妈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断子绝孙，你一言不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是夫妻？”
“当初你们全家合起伙来，跑到我厂里败坏我名声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我们是夫妻？”
“沈明，是你，是你们沈家，先不把我当人的！”
我的每一句话，都让沈明的脸色，更白一分。
他无力地垂下头，不再说话。
旁边的王桂花，忽然像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不准签！”
“不能离婚！”
她一把抢过沈明手里的笔，狠狠地摔在地上。
“李秀芝，你休想离开我们沈家！”
“我儿子是废了，但你嫁给了他，你就是我们沈家的人！”
“你这辈子，都得守着他，给我们沈家当牛做马！”
我看着她疯狂的样子。
“你做梦。”
王桂花被我激怒了。
她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想打我。
王大妈和邻居们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住。
“王桂花，你还想干什么！”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还想耍赖吗？”
王桂花被人架着，还在不停地挣扎叫骂。
“我不管！她是我花钱娶回来的媳妇！她就得伺候我儿子一辈子！”
“她要是敢走，我就去她娘家闹！去她厂里闹！我让她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这就是王桂花。
一个彻头彻尾的，自私自利，毫无廉耻的泼妇。
我不再理她。
我捡起地上的笔，重新塞回沈明手里。
“沈明，我最后问你一次。”
“签，还是不签？”
“你要是不签，我现在就拿着这份诊断证明，去你的矿上，去你们家所有的亲戚朋友面前，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说一遍。”
“让你，让你们沈家，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我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胁。
沈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知道，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尊严，是他最后的底线。
他闭上眼睛，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三个字，歪歪扭扭。
我拿过协议书，看了一眼，收了起来。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别迟到。”
我说完，转身拉起我的皮箱。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拦我。
我走出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家。
走出了那个充满了谎言和欺辱的院子。
我没有回头。
一步都没有。
的离婚证，递到我手里时。
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自由了。
我终于，摆脱了那个噩梦般的家庭。
走出民政局。
阳光很好。
沈明叫住了我。
“秀芝。”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还有事？”
“我们……”
他顿了很久。
“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我转过身，看着他。
我看到了他眼里的期盼。
我笑了。
“沈明，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们之间，从你决定欺骗我的那一刻起，就什么都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