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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他的儿子被砸进了icu。
我以精神病的身份替弟弟背了锅，他儿子拿到了二十万赔偿。
但他心里那口气从来没顺过。
一个重度精神病的女孩，怎么可能自己跑到学校门口去砸一个十岁小孩？
时间不对，地点不对，动机不对。
但当时所有的证件都齐全，派出所也认定了。
他没证据。
直到王老师把那张纸条递到他手里。
他来了。
妈妈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到陈建军的时候，脸色一僵。
“陈先生？”
“赔偿款不是早就给你了吗？”
陈建军没说话，摄像机已经架好了。
“张慧女士，我今天来是想做一个跟踪报道。”
“两年前我儿子被打伤的案子，有人向我们提供了新的线索。”
妈妈的嘴开始哆嗦。
“什么线索？那不是结案了吗？”
“有人告诉我，打伤我儿子的不是你女儿林星。”
“是你儿子，林天赐。”
妈妈的身体晃了一下，她扶住了晾衣架里。
“胡说，我女儿有精神病！”
“我有证，有鉴定报告。”
“你凭什么来我家乱说？我要报警！”
她真的掏出手机开始拨110。
我从屋里走了出来。
“妈，你报吧，把警察叫来正好，让他们也听听。”
妈妈的手僵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凶狠。
“你闭嘴，滚回你屋里去！”
我没动。
“陈记者，我就是林星。”
“两年前在派出所替弟弟下跪磕头的那个人。”
“我额头上的疤现在还在。”
我撩起刘海，露出额头上那道深红色的疤痕。
“你想知道真相吗？”
“我没有精神病，从来都没有。”
“我七岁拿了全市奥数金牌，我的智商是134。”
“是我的父母为了骗二胎准生证，逼我从七岁开始装疯，装了十一年。”
陈建军死死盯着我，摄像机的红灯亮着。
妈妈尖叫起来。
“她胡说，她发病了！”
她冲过来要捂我的嘴，被陈建军一把挡开。
“别碰她。”
“张慧女士，如果她真的是精神病，那你就不用怕她说的任何话。”
“一个精神病人的话没有法律效力，对吧？”
“你慌什么？”
妈妈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被自己编了十一年的谎，堵死了退路。
如果说我是精神病，那我说什么都不算数，但她也永远无法让他们相信我在说谎。
如果说我不是精神病，那骗补贴、假证件、替罪的事情全部成立，她和爸爸都要坐牢。
进退两难。
“我打电话叫你爸回来，你等着。”
妈妈抓起手机就拨。
二十分钟后，爸爸赶回来。
他看到门口的摄像机和陈建军，脸上的表情比妈妈还难看。
但他比妈妈镇定。
他一进门，先冲着摄像机笑了一下。
“这位记者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们家这个闺女确实有精神残疾，这个全社区都知道。”
“她今天可能发病了，说的话不能当真。”
“你们这个报道要是播出去，对一个精神病人造成二次伤害，我可是要追究你们电视台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