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字，柳青芜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
她没有哭，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痴痴地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华丽的水晶灯。
那是林清嘉选的。
陆振云还在咆哮。
“柳青芜！你敢！你敢跟我离婚！”
“你以为你离了婚就能得到什么？我告诉你，你什么都得不到！”
我捡起那份协议，走到他面前。
“陆先生，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我拿出另一份文件，是孙律师准备好的财产分割说明。
“我外公当年留给妈妈的遗产，是以信托基金的方式存在的。而你，只是代管人。”
“根据信托协议，一旦你和妈妈离婚，或者你做出任何损害我妈妈利益的行为，你的代管权将立刻被剥夺。所有财产，将由我，信托的第二顺位继承人，来接管。”
我看着陆振云瞬间惨白的脸，笑了笑。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这些年，从信托里挪用资金，给你的白月光买车买房，每一笔，孙律师都帮你记录在案了。”
“这些证据，足够让你在里面蹲到老。”
陆振云彻底僵住了。
他眼里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恐惧。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当然知道。”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因为我外公，从一开始，就没信过你。”
“他早就料到你是个什么货色。这份信托，不是给你的保障，是给你的枷锁。”
“是我妈太蠢，爱得蒙蔽了双眼，才让你钻了这么多年的空子。”
林清嘉听到这里，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如果陆振云一无所有，那她呢？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抓着我的裤脚，哭得声嘶力竭。
“晓棠！不！你不能这么做！”
“你爸爸是爱我的！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肾！我不要了！我不要你的肾了还不行吗！”
“你放过我们吧！求求你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放过你们？”
“当初你们逼我捐肾的时候，想过放过我吗？”
我一脚踢开她的手，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林清嘉，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保镖把陆振云拖了出去。
别墅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我和瘫在地上的柳青芜，还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林清嘉。
我看着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年的家，第一次觉得，这里的空气，如此清新。
我走到柳青芜身边，蹲下身。
“妈，我们走吧。”
她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焦距，她缓缓地看向我。
“走……去哪？”
“去一个没有陆振云，没有林清嘉，只有我们两个的地方。”
我向她伸出手。
“去开始我们自己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