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没有找到尸体。
陈沉的别墅干净得像样板间，地下室里只有古籍修复设备，没有冷藏柜，没有照片墙，没有丝绸绑带。
他说我产生了幻觉，因为工作压力和感冒药的副作用。
「她确实受伤了，」他对警察说，「我们在后院散步，她不小心摔进了灌木丛。我带她去医院，但她坚持先回家休息。可能是发烧导致的记忆混乱。」
他出示了我的病历，确实有高烧记录。
他出示了监控录像，显示我昨晚确实在别墅里走动，看起来"神志不清"。
他出示了沟通师的资料。
「精神不稳定，多次被投诉欺诈，利用客户的恐惧心理牟利。」
警察看着我，眼神从同情变成怀疑。
「林小姐，」年长的那位说，「你确定你看到了那些东西？」
我确定。
我记得冷藏柜的蓝光，记得福尔马林的气味，记得刀划过皮肤的疼痛。
但当我带他们回到别墅，地下室里只有陈沉，微笑着打开灯，展示他"小小的修复工作室"。
「她可能把这里和某个恐怖电影场景混淆了，」他说，「涵涵最近看了很多惊悚片，说是为了解压。」
我要求做血液检测。
他们采了血，说会检查是否有致幻剂或麻醉剂残留。
结果出来前，陈沉保释了我。
他以"监护人"的身份，说我"精神状况不稳定，需要照顾"。
我回到他的别墅。
不是因为我相信他，而是因为墨菲还在那里。
它被"发现"在地下室，奄奄一息，陈沉说要"安乐死"，我说"让我照顾它"，作为交换，我不再"胡说八道"。
我们达成交易。
我照顾墨菲，它躺在客厅的垫子上，后腿打了石膏，眼睛半闭。
陈沉不在的时候，宠物沟通师带着警察来了。
她找到了证据。
不是尸体，是线索。
周晓薇的耳环，还有另外几个"失踪女性"的个人物品，埋在他的花园里，是墨菲告诉她的。
「不够定罪，」她说，「但足够让警察重新调查。我已经联系了一个记者，还有一个专门调查冷案的博主。他们会施压，会挖掘，会让他无处藏身。」
她看着墨菲，「但它等不到了。它最多还有一周。」
我抚摸墨菲的头，它睁开眼睛，琥珀色的，像两颗凝固的蜜糖。
它舔了舔我的手，粗糙的舌头上有伤口，但它很努力。
「它为什么要救我？」我问。
「因为它是陈沉跟第一个受害人一起养大的狗」沟通师说。
「它记得。」
「它知道它的女主人是被害死的，跟后来它的每一任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