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则的家，比她想象中还要整洁得多。
眼前的客厅宽敞明亮，窗边放着一把旧吉他。
宋念一站在玄关，一时间有些感慨。
“没想到你一个人住，居然也会收拾得这么整洁。”
“能不能教教我收纳技巧？这都是你自己整理的吗？”
“嗯，不过我会定期请保洁做一次上门清洁。”陆时则弯腰从鞋柜里翻出一双没拆封的棉拖鞋，搁在她脚边。
“要是loki也能帮我收拾屋，那就再好不过了。”
像是听懂了自己的名字被点到，loki从两人腿边挤过去。
大尾巴扫过宋念一的脚踝，痒得她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陆时则侧身给她让出通道：“进来吧，随便坐。”
“我去煮咖啡，你喝美式还是拿铁？”
“拿铁，谢谢。”宋念一在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正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英文专著，旁边散落着几页手写的演算草稿，字迹工整到像印刷体。
她没忍住多看了两眼，虽然那些公式她一个都看不懂。
但loki显然不打算给她太多安静的时间。
它绕到沙发正面，把一颗网球吐在宋念一脚边。
然后后退两步，歪着脑袋，喉咙里发出期待的呜咽声。
“它这是什么意思？”
厨房里传来咖啡机研磨豆子的声响，陆时则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一眼。
“意思是‘我都把球给你了，你怎么还好意思坐着不动’。”
宋念一失笑。
弯腰捡起那颗沾满口水的网球，往客厅另一头轻轻丢过去。
loki像一道黑白灰的闪电窜出去，在木地板上滑出去小半米，叼住球又哒哒哒跑回来，重新吐在她脚边。
一人一狗就这么玩了几个来回。
“看来你适应得挺快。”
“跟一只六十斤的阿拉斯加和平共处。”陆时则端着两杯美式走过来。
“上次我同事来家里，loki光是站在门口看了他三秒，他就僵在原地不敢动了。”
宋念一笑起来，接过拿铁喝了一口。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陆时则问她从国内哪个城市来的。
回答完，宋念一脑海里竟忽然闪过祁宴礼的身影。
像是条件反射般，她的心脏不合时宜地抽痛了一瞬。
看出她有心事，陆时则主动转移话题，又说起自己当初为什么养loki。
他说在美国最后一年压力特别大，导师建议他养个宠物调节情绪。
他本来想养猫，结果刚满三个月的loki从笼子里伸出一只爪子，勾住了他的卫衣抽绳，怎么也不肯松开。
“所以，我被一只三个月大的阿拉斯加碰瓷了。”
陆时则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毯上的loki，显然对自己的选择相当满意。
话音刚落，门口忽然传来钥匙转动锁芯的声响。
陆时则话音顿住，看向玄关。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