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不出面,比出面更狠
从团部到师部,周秉衡一路上遇到三拨人跟他打招呼。
他都笑着点头回应,步子没快也没慢。
师长办公室的门半开着。
他敲了两下。
“进来。”
师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批文件。
周秉衡把两个档案袋放在桌上。
“师长,这两份材料,麻烦您转交岳科长。”
师长放下笔,先拿起老狐狸不出面,比出面更狠
但所有事实串在一起,逻辑比任何指控都清晰。
师长把材料重新锁回去,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戈壁。
十分钟后,回到桌前,拿起电话摇了军区总机。
“帮我接通京城宋家。”
同一天,京城,周家大院。
周老爷子挂完电话后,一句话没说,坐在书房那把藤椅上没挪窝。
烟灰缸里掐灭了三个烟屁股,茶杯里的水凉透了也没碰。
书房的门被推开,周奶奶端着一碗热汤面进来。
她把面搁在桌上。
“眠眠出事了?”
老爷子点了点头。
“有人举报眠眠,怀疑她是敌特,上面派了调查组去贺兰山。”
碗在桌面上磕了一声,周奶奶的手抖了。
她放下筷子,缓了两秒,嘴唇抿成一条线。
“沅贞救了我的命。”
她的眼眶泛了红。
“她的孙女在我们周家出事,我死了都没脸见她。”
“我知道。”
老爷子按灭半截烟。
“我已经通过老干部局的机要渠道递了一份材料上去。”
“苏星眠是苏沅贞唯一后人,身份核实和妥善安置的申请一起递的。”
“但机要渠道走流程需要时间,少则天。”
“天?”
周奶奶噌地站起来,嗓门拔高了半寸。
“招待所关天,那孩子身子本来就弱!”
“你让我说完。”
老爷子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秉衡在那边盯着,不会让眠眠吃亏。”
他把烟头拧进烟灰缸里。
“她的安全有秉衡兜着,我倒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举报这件事本身。”
他从桌上摸起一份资料,推到周奶奶面前。
“举报人是平溪村那个欺负眠眠的二流子,当初也陷害过眠眠,被我压下去了。”
“当初想着教训一顿,看人瘫了,我也就没下死手。”
“如今又举报眠眠,还搞这么大。”
“他一个乡下人,没本事把材料递进军区政治部。”
老爷子把烟灰弹进缸子里。
“中间必然有人帮忙。”
周奶奶低头看了一眼,抿紧了嘴。
就在这时,小张进来通报。
“首长,有客人来了。”
小张的声音压得很低。
“说是肖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