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
这个案子，是冲着他们来的？
那个哭得那么可怜，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女孩苏瑶，会是一个陷阱的一部分？
这怎么可能！
“姜律，你是不是搞错了？”夏晴的声音里带着不解，“苏瑶她她看起来那么无助，而且秦风的威胁也是真的，录音就在这里！”
她指着桌上的录音笔，试图说服姜文，也说服自己。
那段录音里的狂妄和威胁，还在她的脑海中回荡。
姜文没有反驳她。
他只是拿起录音笔，按下了重新播放键。
办公室里，再次响起了秦风那轻佻又充满恶意的声音。
“回去告诉你那个律师，别多管闲事。搞不定法律，我还搞不定他的人吗？让他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姜文按下了暂停。
“你听。”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响，“一个普通的pua诈骗犯，在得手后被受害者找律师追责，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什么？”
夏晴愣住了，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应该是害怕？或者继续威胁受害者本人，让她撤诉？”
“没错。”姜文点了点头，“他的目标，始终应该是那个能让他获利或者让他陷入麻烦的‘受害者’。可他说了什么？”
姜文的视线落在那支小小的录音笔上。
“‘搞不定法律，我还搞不定他的人吗？’这句话，不是说给苏瑶听的。这是一句传话，一句精准的、目标明确的威胁，目标是我。”
“一个混迹在网络世界，靠骗小姑娘钱财的‘情感导师’，他哪来的底气，去‘搞定’一个刚刚把副区长送进去的律师？”
姜文的每一个问题，让她终于品出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是啊，太不合理了。
那个秦风，表现得不像一个骗子，更像一个有恃无恐的打手。
“那那苏瑶是骗子?”夏晴开口询问?
“一个完美的受害者，一个标准的pua故事，一个狂妄到不合常理的罪犯。”姜文靠在椅背上，“这一切都太标准了，标准得像是有人专门为我们写好的剧本。”
“他们知道我们律所的招牌是‘正义执行’，知道你，也知道我，最看不得这种欺凌弱小的案子。”
“所以，他们送来了一个我们无法拒绝的委托人。”
夏晴沉默了一下以后开始思考起来。
如果这一切都是剧本，那苏瑶的眼泪，苏瑶的恐惧，苏瑶手臂上的伤痕全都是演技吗？
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
“姜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首接拒绝她？”夏晴有些六神无主。
“不。”姜文摇了摇头，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剧本己经开场，演员也己经就位，我们怎么能中途退场？”
他看着夏晴，开口道。
“从现在开始，你要做的，不是起诉，是周旋。”
“继续扮演一个正义感爆棚，但对上‘硬茬’后有些束手无策的年轻律师。让秦风觉得，他的威胁奏效了，我们怕了，拿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