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的喧嚣，如同潮水般涌来，又渐渐退去。
姜文的事务所，彻底火了。
电话被打爆了。
从早上开门到晚上关门，前来咨询和寻求委托的人，几乎要踏破门槛。
有的是商业纠纷，有的是刑事辩护，更多的是一些自认为遭遇了不公，希望姜文能成为他们“正义使者”的普通人。
夏晴忙得脚不沾地，她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踩着高跟鞋在办公室和会客室之间来回穿梭，脸上虽然疲惫，但眼睛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是她梦想中的律师生涯。
为正义而战，并赢得胜利。
然而，姜文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甚至，是警惕。
他推掉了绝大部分的委托，只让夏晴筛选出那些真正棘手且背后可能涉及更大利益集团的案子。
“姜律师，为什么？我们现在声望正隆，是扩大业务最好的时机啊！”
夏晴有些不解，她将一叠被姜文否决的案卷放在桌上。
姜文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窗外。
事务所的斜对面，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己经停在那里整整两天了。
不熄火，不开门。
车窗是深色的，看不清里面。
但姜文知道，那里面，有眼睛在盯着这里。
“他们来了。”姜文的声音很平淡。
“谁？”夏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发现了那辆诡异的车，心里顿时一紧。
“‘冥王’的看门狗。”
姜文收回目光，坐回椅子上。“远星集团，只是他们推到台前的一个棋子。现在棋子被我吃掉了，棋手自然要派人来看看，是谁在跟他下棋。”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夏晴却感到一阵寒意从背脊升起。
远星集团己经是千亿市值的庞然大物了，在那个“冥王”口中，竟然只是一颗棋子？
那真正的棋手，该有多么恐怖？
“那那我们怎么办？要报警吗？”
“报警？”姜文摇了摇头，“他们什么都没做，警察来了也只能劝离。而且，这只是一个警告，一种试探。”
“也是一种压力。”
姜文站起身，走到夏晴身边。
“从今天起，事务所的安保系统，升到最高级。你和陈医生，我会安排专业人员，对你们进行一些基本的安全和反侦察培训。”
“啊？培训？”夏晴愣住了。
“没错。”姜文的表情不容置疑，“这不是在拍电影。我们的对手，不会跟我们只在法庭上见。你必须学会如何保护自己。”
夏晴看着姜文严肃的脸，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明白，这场胜利的代价，远不止是几天的加班。
真正的危险，才刚刚降临。
然而，姜文并非只是被动防御。
在赢得“白塔医院”案后，他主动联系了几位在庭审过程中，对他表现出极大善意的媒体人和体制内官员。
他没有深入提及“冥王”的存在，只是旁敲侧击地表示，远星集团的案子，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他需要盟友。
需要能从其他层面，对那个看不见的黑手，施加压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