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忽然感到一阵窒息。
“你在撒谎”
“当初你说你只是正当防卫,你说你没有失职”
陆鸣冷笑了一声,从茶几上拿起一把水果刀,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抛着。
“重要吗?”
“反正处罚决定早就下来了,人也死了。”
“陈大主任,你不会是想翻案吧?”
他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既然脸皮已经撕破,那这个老女人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不仅没有价值,还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陆鸣猛地伸手,死死地掐住了陈清的脖子。
巨大的力量让陈清瞬间无法呼吸。
“咳放放手”
“老东西,既然你这么想你女儿,那就下去陪她吧!”
陆鸣举起了手中的水果刀,眼看就要刺下。
“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如同惊雷般炸响。
“陈清女士在家吗?有您的加急快递!需要本人签收!”
门外快递员洪亮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别墅区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鸣的动作僵住了。
他慌乱地看了一眼大门,又看了一眼快要窒息的陈清。
“算你命大!”
他恶狠狠地推开陈清,收起刀,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但还是被敏锐的快递员发现了不对,立刻报了警,把陈清送去了医院。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熟悉。
护士刚刚离开,病房里只剩下陈清一个人。
她颤抖着手,拆开了那个救了她一命的快递。
里面只有一张皱巴巴的信纸。
寄信人,是已经退休的护士长,张姨。
“陈主任。”
“我是晚晚在疗养院的病友,也是看着她长大的老人。”
“晚晚走了,走之前她不让我把真相告诉你,说怕你伤心,但我这人心直口快,我实在不忍心看那丫头背着黑锅走。”
“你知道晚晚在疗养院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她每晚都做噩梦,嘴里喊的不是疼,而是‘妈妈救我’。”
“她手腕上那些疤,一道一道的,都是在想你的时候划的。”
“那个叫陆鸣的畜生,当初根本不是晚晚打伤的。”
“是陆鸣给病人用错了药,出了事故,他怕担责任,就自己撞墙,伪造了伤势,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晚晚身上。”
“晚晚是为了不让你为难,不让你那个‘公正无私’的招牌受损,才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她甚至没告诉你,陆鸣拿你贪腐的假证据威胁她,如果她说出真相,陆鸣就让你身败名裂。”
“她为了维护你的名声,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了。”
“可你呢?你是怎么对她的?”
“你为了所谓的医德,把手术刀递给了真正的凶手,捅向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陈清,你真不配当妈。”
“我听说陆鸣现在已经是你的接班人了,马上就要当上副主任了。”
“我一个老婆子没什么能耐,但我会每天都去纪委举报你们。”
“晚晚不敢做的事,我来做。晚晚不敢报的仇,我来报。”
“珍惜你们最后的好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