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家丁立刻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沈檀冲到我面前,扬手就想给我一巴掌。
但她的手在半空中,被拦住了。
是顾晏之。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下了评判席,站在我面前,面无表情地攥着沈檀的手腕。
“沈小姐,凡事,要讲证据。”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揽月楼都安静了下来。
沈檀又惊又怒,想把手抽回来,却怎么也挣不脱。
“顾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证据?她一个下人,整日碰我的香料,除了她还能有谁?!”
师父也走过来,对着顾晏之拱了拱手,脸色铁青。
“顾大人,这是我们师门的家事,就不劳大人费心了。”
“这个孽障心术不正,毁了小女的心血,老夫定会给在场各位一个交代!”
他说着,就要示意家丁把我拖走。
“沈师傅。”
顾晏之松开沈檀,转向师父。
“这百花宴,是为宫中选香,如今出了这样的纰漏,便不再是家事,而是国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
“况且,谁说‘龙涎帖’被毁了?”
全场寂静。
师父愣住了:“大人此话何意?”
顾晏之没理他,只是看着我。
“你,过来。”
我挣开家丁的钳制,走到台前。
顾晏之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倒觉得,这位小师傅,似乎对‘龙涎帖’有不同的见解。”
“不如,就请她,当场为我们演示一番,如何?”
这一下,所有人都炸开了锅。
“一个打下手的丫头?她懂什么?”
“顾大人是不是糊涂了?”
沈檀更是尖叫起来:“不行!她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碰我的香方!”
师看著我,眼神里全是警告和杀意。
“孽障!还不给我滚下来!”
我没有动。
我只是抬起头,迎着所有质疑的目光,看着顾晏之。
然后,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
让沈檀的尖叫戛然而止。
让师父的怒骂卡在喉咙。
我走到那尊已经废了的香炉前,将里面的香灰全部倒掉。
然后,我从怀里,拿出了那枚真正的龙涎香。
香丸一出,一股纯粹而霸道的香气瞬间压过了全场的杂味。
识货的人,眼睛都直了。
“这这才是真正的龙a涎香啊!”
我没理会众人的惊叹,只是平静地,开始了我自己的调香。
碾香,合香,焚火。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流程。
但在我的手里,那些香料仿佛活了过来。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