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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远被带走后，全球教育峰会彻底瘫痪。
主办方团队作鸟兽散，赞助商的代表们急着打电话撇清关系。
各路媒体疯了一样追着拍。
会场外，陆老太瘫坐在台阶上，满头银发散乱，刚才那副高在上的派头荡然无存。
她的帝王绿项链断了，珠子散了一地，没人帮她捡。
有人认出了她。
“看！就是这个老太太！三十五年前指使人打断亲儿子腿的就是她！”
“天哪，她还有脸活着？”
“这种人怎么不去坐牢？”
陆老太浑身发抖，想站起来，腿却怎么都使不上劲。
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
“你们胡说都是胡说”
没人听她解释。
人群里不知谁扔了一个矿泉水瓶，砸在她脚边。
她尖叫一声，双手捂住头，缩成一团。
保镖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陆知白从会场里冲出来，看到这一幕，一把扶住陆老太：
“奶奶！走！我们走！”
记者们立刻围上去。
“陆知白先生！你父亲的学历是假的，你的学术成果是不是也有问题？”
“请问你的五篇sci是不是挂名的？”
“京城大学会不会撤销你父亲的学位？”
陆知白死咬着牙，一言不发地架着陆老太往停车场走。
有人追上去把手机怼到他脸前，他猛地一挥手，把那人的手机打飞了。
“滚！”
这一幕被无数摄像头拍了下去。
当天晚上热搜第一：
陆明远之子陆知白当众动粗打飞记者手机。
评论区清一色的嘲讽。
“老子偷学历，儿子打记者，好一家子教育家。”
“这就是天生贵格？我看是天生脸大。”
“不是说紫微星吗？怎么进局子了？”
我坐在迈巴赫的后排，看着手机上翻滚的消息，没什么表情。
秘书长坐在副驾，回头看了我一眼：
“林神，王主任那边也出事了。”
“什么事？”
“他想偷偷溜出会场，被同事拦住了，当面质问他是不是早就知道陆明远学历有问题。”
“他死活不承认，但被人翻出了去年陆明远给他打款五十万的转账记录。”
“纪检那边怎么说？”
“已经在调查了，估计一两天内就会有结果。”
我点了点头，把手机屏幕一关。
车窗外，京城的夜灯流光溢彩。
这座城市曾经把我父亲像狗一样赶出去。
三十五年后，该还的东西，一样都别想少。
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父亲那张瘦削的脸。
他这一辈子，做过搬运工，拾过垃圾，摆过地摊。
一条断腿拖了三十五年，没做过一天手术。
他不是没有恨。
他死的时候双拳紧握，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可他从来没在我面前说过一个恨字。
他只说过一句话：
“见微，你以后做什么都好，别活成我这样就行。”
爸。
我没有活成你那样。
我活成了他们最害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