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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倒时她的手比她的剑还快 (第0页)

  秋分·初五到初七,三天。

  沈渊把这三天的柳如烟称为“冰川版本2……o”。

  不是说她之前不冷。

  之前也冷。

  但那种冷是“我不想理你”的冷,是维持距离的冷,冷里面偶尔会漏出一些东西,比如初三她下意识多问了半句话,比如初四她在慕容雪面前展现出的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领地意识。

  从初五开始,这些“偶尔漏出来的东西”全部消失了。

  柳如烟变成了一台机器。卯时准到,检查灵锁、查看封印、记录状态、转身离开。全程不过十句话,每句话都是纯功能性的指令或确认。

  “灵锁正常。”

  “封印完整。”

  “今日饮食已安排。”

  “没有其他事。”

  连语调都像是被校准过的,每个字的音高、音长、停顿间隔都分毫不差。

  她不再多看他一眼,不再多说半个字,甚至进门时的脚步声都比之前更轻,似乎连走路出的声音都要精确控制在最低限度。

  沈渊知道原因。

  因为他在她脑子里听到了。

  初五卯时。柳如烟走进石室,目光从沈渊身上扫过的那一瞬间,脑海中响起的第一句话是:

  “……他今天穿着囚服的领口松了一颗扣。能看到锁骨。”

  然后是长达三秒的空白。

  然后是《太上忘情》的默诵声,一遍接一遍,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她在恐慌。

  慕容雪那句“你对他的时间管理这么精确,是专业素养,还是别的什么”像一根刺,扎进了柳如烟的意识深处,到初五还在炎。

  她开始审视自己过去四天的每一个行为:为什么要用五根手指充能而不是三根?

  为什么检查灵锁的时候靠得那么近?

  为什么会注意到他领口松了一颗扣?

  她给出的答案是:我太松懈了。

  于是从初五起,她把所有多余的注意力都切断了。像一个现自己睡姿不对的人,从此以后每天晚上都用绳子把自己绑在床上。

  矫枉过正。

  沈渊看着这种变化,心里的评价是:好事。

  不是反话。

  是真的好事。

  当一个人需要动用这么大的力气去“恢复正常”的时候,恰恰说明她已经偏离正常很远了。

  真正不在意的人不需要刻意不在意。

  你不会每天早上起来提醒自己“今天不要对家门口那棵树产生感情”,除非你已经开始对那棵树产生了某种不该有的东西。

  柳如烟越是把自己压缩成一台机器,沈渊越是确认:她正在用尽全力抵抗某种正在成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