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开车，直接信步沿着街边走起来，贝安然跺着脚跟上去，他倒好，从上到下都武装得紧密，她可悲的就穿了吹口气就透风的打底袜，没一会儿她就感觉自己的耳朵冻得失去知觉，摸一摸又发现它还在。
走了会儿他才发现跟在旁边的女人踩地的频率过快，蹙着眉头瞥她，见她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自己，才不耐烦的摘下围巾丢过去。
哀怨的看了眼他身上保暖性极佳的羊绒大衣，她吸吸鼻子用围巾裹住脑袋，也不顾上难看，哆嗦着，“还有多久能到啊……老板。”
两手悠然的放在大衣袋里，沈炼野步伐很慢，“你在学校，得过什么奖？”
贝安然愣了下，没反应过来，试探的问，“在学校没有参加过什么正式的比赛，有的也只是学校领导组织的，在外界没有什么影响。”
掏出烟来，他极其不绅士的不理睬女士的感受，点上就开始吞云吐雾，“你真的想拿银金奖？”
贝安然抬头看着他，肯定的回答：“是的。”
他对这个毫不感兴趣，只说，“估计也是不入流的烂奖——银金奖虽然也不算什么最顶级的赛事，不过它还是有自己不错的理念和风格的。”
贝安然屏息听着，这是第一次两个人谈到正题。他却不多说，弹了下烟灰，“就凭你现在这样，想得奖，没戏。”
心里咚地砸下一块石头，她有些激动，“为什么这么说？我的所有老板都肯定我各方面条件都还不错！”
“所以说你只配去拍拍平面广告。”蹙眉瞥她，沈炼野才不会管别人能否受得了，直白道，“模特不仅要展现个人风采，还要把时尚与现实生活相结合，而不是单纯机械的呈现——你的空洞没有灵魂，我只看到了生硬的学院教条，浮躁单调，你以为我说垃圾是故意为难你？”
听了他的话，贝安然一阵落寞——虽然难听又伤人，可是他挑得确实都是她的硬伤，基本功用了心人人都可以练好，但是灵气和创意，就不是光凭修炼就能得来的了。
静静的走了会儿，她声音有些底气不足，“老板，那我要怎么办……”
“凉拌。”他掐了烟头，丢入旁边的垃圾桶，手放入大衣兜，大步跨上餐厅门前的台阶。
整个人都灰溜溜的，贝安然一点都不觉得他的冷幽默好笑，没明确自己的毛病时候，还没有这样急迫，可一旦知道后就有种急于突破出去的紧迫感，好像再晚一点自己就会无药可救死掉一样。
餐厅连一杯水都抢劫一样的贵，面对着一桌精致菜色，贝安然坐在那里胃口全无，一只水晶小饺呆呆的咬了好几分钟。
看她一脸的沮丧太过碍眼，沈炼野喝了口清茶，淡淡说，“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想要成功除了要天赋，还需要累积和历练。”
贝安然觉得他说了等于白说，要是有时间累积和历练，她至于这样不计后果的求助他吗。
“哪天闲了，给你上几堂课。”某男人高高在上的边喝汤边说。
她一听，心里立刻乐开了花——她和很多陷在困境中的人一样，无可避免的产生了迷信，只不过她的佛祖不在西天，而在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