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啊，契约的话，很快就会……”
“够了。”
看着明显想着搪塞过去的渊上，祝觉不耐地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们深渊教团想要掌握历史的真相，但你觉得我可能会放任一群散播深渊的家伙到海只岛的腹地里吗？还是说二十万摩拉很多？更别说你们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你的说辞就算能代表文官集团，也代表不了其他派系。”
渊上讪讪一笑，手中燃起火焰烧断捆缚自己的草绳，苍蝇般猥琐地搓搓手。
“我并不是故意隐瞒，只不过王子殿下确实没有给我契约或者相关的东西。
不过，我并没有说谎，王子殿下承诺，如果我能顺利带回历史的真相，那么其他军团长也不会再纠缠海只岛，不会再派丘丘人袭击……这对你们也有好处，不是吗？
没有哪个势力会想跟多方交战，幕府军才是你们必须要对付的敌人。至于深渊教团？我们完全可以保持一定程度上的合作。
我带着历史的真相回去交差，你们能得到一笔摩拉作为活动经费，并且不再有大批丘丘人的袭击，两边都能赢，win~win~”
祝觉笑了笑。
双赢？
得到日月前事的深渊教团赢不赢他不知道，但海只岛这边就不算是赢。
仅仅只是解决部分眼前的问题，就将更长远的东西给舍弃了，这对政客而言或许算是赢，因为他们只需要将政令推行到周五下午。
但他不是政客。
“渊上先生，你觉得你口中的双赢，如果放在天平上，会是同等重量的吗？”
渊上的笑渐渐冷了。
其实在面前这人说出什么“水煮鲈鱼之年”的时候，他已经感觉不对了。
这人不光对那段历史有所了解，甚至懂得用钻空子的方式来避开那位留下的某种自动检索机制。
此等见识，绝非一个渔村的村民能够拥有。
历史真相的价值……已经不能用双赢来糊弄过去。
“……我了解了，既然如此，我也不会勉强你们，还请恕我先行一步。”
渊上微微欠身，体表的光线一阵扭曲后，身着麻布衣的狼狈学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身披深渊教团制服，浑身散发诡异气息的渊火咏者。
然而祝觉没有示弱，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渊上的面具，持续了很长时间。
渊上不知怎的心里一阵发怵，不敢轻举妄动，但那莫名的压迫感越来越沉重，他忍不住求饶般开口。
“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呢？我只是个文官，跟那些军团长不是一路人，我们无冤无仇，假如你不接受我的提议，完全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既如你所说，你人微言轻，左右不了大局，那么…杀了你也没有任何坏处，不是么？”
明明是个没有任何元素光芒的凡人，展露杀意时却让渊上感到心惊肉跳，如坠冰窟。
“不过，多个朋友，总比多具尸体要有价值。”
祝觉话锋一转，“你既然也是深渊教团的一员，管不了其他派系，调动丘丘人总能做到吧？”